戰歌站在旁邊,也看了一眼那具屍體,然後轉向陳軍,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像是心裡壓著一個問題,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問出來。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你是不是以前吞食過什麼類似血蘭花的東西?”
陳軍愣了一下,微微挑眉看著他。
“你剛才是狂化?”戰歌又補了一句,目光鎖在陳軍的臉上,像是在等一個他必須要得到的答案。
陳軍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小子居然知道狂化?”
戰歌冷笑:“人類在極限的狀態下,就可以狂化,比如母親徒手抬起來一噸重卡救出自己的孩子,比如常人爆發比世界冠軍還快的速度,拉回快被車子撞到的孩子……這些都是人類的極限狂化,但是後遺症嚴重,第二天就會死去。”
“而你可以隨時啟動狂化?有後遺症嗎?”
“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釋一下,否則,你會成為試驗白老鼠。”
陳軍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你還威脅我了?趕緊採摘,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刻。”
他轉身走向坑壁的方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老範和其他人開始攀爬對面的石壁,那裡生長著一簇一簇的血蘭花,深紅色的花瓣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熒光,像是在發光一樣。
石壁陡峭,落腳點不多,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人,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地往上攀爬。
坑口邊上,科琳和達爾文那些考古學家站在邊緣探頭往下看。科琳低頭看了好一會兒,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像是在估算距離和風險,最終搖了搖頭。
她下不去,他們沒有繩索,沒有專業的攀爬裝備,而且就算有,那些盤踞在坑底的蟒蛇也足以讓他們望而卻步。他們只能站在上面,看著陳軍和老範他們在坑底採摘那些深紅色的花朵。
陳軍站在坑底,目光掃過四周石壁上密佈的點點血紅色。
那不是一株兩株,而是成片成片的,像是有人把星星摘下來掛在了那些溼漉漉的石壁上。他抬手指了指那些方向,對正在攀爬的老範他們說:“不要留下來了,全部採摘。這玩意要是讓深淵得到了,他們就會製造出更可怕的生化戰士。”
老範聽到這句話,攀爬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陳軍自己也走到最近的一株血蘭花前,彎腰,伸手摘下了一朵。
那朵花在他掌心裡安靜地躺著,深紅色的花瓣微微卷曲,像是凝固了的血。他的指尖觸碰到花瓣的瞬間,腦海裡突然跳出一行資訊。
完美級別基因藥材。
陳軍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那朵花,又看了看系統介面上那一行清晰的字樣,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這傢伙,系統居然都惦記上了?
他重新打量起那些血蘭花的顏色和質地,深紅得像凝固的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近乎誘惑的光澤。那種紅色太純粹了,純粹到讓人覺得不真實,像是在夢裡才會出現的顏色。
他握著那朵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