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車廂裡，窗外的田野和城鎮如流水般向後掠去，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桌板上投下一塊塊明暗交錯的光斑。安妮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整個人陷進那層柔軟的皮質椅面裡，兩隻手在扶手上摸來摸去，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驚喜。
“這太舒服了，不可思議，在我們高盧，地鐵都很老化了，太久沒有更新換代，你這裡都是新的，比我們哪裡先進太多了。”她轉過頭看著陳軍，眼睛裡閃著光，“西方那邊給我們的報告裡說，炎國人現在還坐著馬車出行呢。我本來以為這趟旅程會顛簸得要命，結果你看看這個，比飛機頭等艙還穩。”
安東尼坐在過道另一側，也贊同地點頭，他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語氣裡帶著感慨：“確實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發展太快了，我們西方人的偏見太深，那些媒體都在亂報道。”他轉頭看向陳軍，表情認真起來，“來了之後才發現，真實的炎國和他們描述的完全是兩個世界。”
陳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聽著兩人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對面的兩個異國客人身上，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慈父看著自家孩子終於懂了事一樣，帶著欣慰和滿足。他點了下頭，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有種篤定的分量：“確實，隨著炎國發展，越來越多的外國人來體驗過之後，都會變成炎國吹。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但眼底那點驕傲藏得很深很深。
一路上，陳軍難得地話多了起來。
他指著窗外的田野告訴安妮那是冬小麥，看到遠處的高壓電塔說那是西電東送的線路，經過一片新建的工業園區時又隨口介紹了幾句那邊的產業佈局。
安妮和安東尼聽得津津有味，一個接一個地提問，陳軍也都耐心地答了。
窗外的景色從南方的青山綠水漸漸變成了華北平原的平坦開闊，農田、村莊、城鎮一片接一片地掠過，傍晚時分，列車終於緩緩駛入了京城的站臺。
下了高鐵，老範已經安排好了車輛。陳軍讓老範帶著安妮和安東尼去安頓住宿，自己則直接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往國安局的方向去了。
國安局的大樓在暮色裡亮著幾扇窗，陳軍熟門熟路地穿過門廳，上了電梯，拐進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推開門的時候，江老大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陳軍進來，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小子這次回來，怎麼帶回來一群人？”江老大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尤其是，你還把在西方那個貼身秘書安妮帶回來了，你就不怕安然吃醋啊？我幫你鎮壓後院不失火，壓力很大啊！”
陳軍還沒來得及開口，江老大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臉上掛著那種老不正經的笑意：“怎麼樣，被拿下了沒有？我讓那邊人遞來的報告裡，可是說那個秘書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陳軍皺了皺眉，抬手往江老大面前推了一下，把那張湊近的老臉推開：“你嚴肅點。”他走到辦公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面上，“這裡面是基因進化的配方，以後進化之路，沒有後遺症。這是防止西方生化戰爭的關鍵。以後不管他們推出什麼病毒，我們都不怕了。”
江老大臉上的那點調侃瞬間消失了。他整個人坐直了，目光落在那個隨身碟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他伸手把隨身碟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掂了掂，喉結滾動了一下：“真的？”
“真的。”
江老大的眼睛亮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回來，每次都給我驚喜！”他攥著那個隨身碟，像是攥著什麼稀世珍寶，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作為國安局的老大，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將危險消滅在萌芽之中，陳軍這個研究成果太重要了。
陳軍看著他高興的樣子，語氣卻沒有鬆懈：“先別高興得太早。這裡面有一種關鍵配方叫血蘭花，存量很少，眼下只有裁決隊才有，而且還在配製當中。也就是說，短期內無法馬上推廣開來。”
江老大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他重新靠回椅背，歪著頭看著陳軍，目光裡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什麼意思？你們裁決隊才有，獨吞啊？你就不怕五常，尤其是美麗國那邊逼你交出來？”
陳軍無所謂地攤了一下手：“他們要換掉我，可以。現在我隨時可以自己建立第二個裁決隊出來，配方在我腦子裡，換一百個地方我照樣能把東西做出來。”
江老大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沉默了好幾秒，最終搖著頭嘆了口氣，確實，以陳軍現在的能力和人脈，這小子真的強得可怕了。他有底氣說這種話，而且他不是在吹牛。
“行了行了，”江老大擺手，“你愛怎麼搞都可以，反正一定要實現咱們炎國強國強種的計劃。”他把隨身碟仔細收進抽屜裡，鎖好，然後又抬起頭來看向陳軍，“對了，你這次回來，是處理小日子那邊的事情吧？”
陳軍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插在褲兜裡，聽到這個問題，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小日子那邊動亂就讓他們動亂，怎麼非要我回來解決？讓他們亂下去，不是更好嗎？”
對於小日子，陳軍可沒有絲毫留情的想法，要是可以，他還想親自炸了對方的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