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寧寧，聲音平平板板的：“我惹不起他。”
她頓了頓，又說：“你好好待著吧。”
“安妮姐姐！”寧寧慘叫一聲，兩隻手朝安妮的方向使勁伸，“求救命！求求你了——”
安妮不理會她，她轉過頭，走到陳軍身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老闆，時間到了，美麗國那邊的特工已經動身了，我們得在他們之前趕到實驗室。”
陳軍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他經過水池的時候，腳步甚至加快了一些。他也不想面對戰歌與雅潔兒這對求兒若渴的夫妻。
剛才那番對話已經讓他頭皮發麻了，寧寧那句“借種子”更是讓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跟安妮一前一後出了門，安妮順手把鐵門帶上了，門鎖咔噠一聲合攏。
身後，戰歌的聲音追了出來，隔著一扇門，悶悶的：“哥們，記得早點回來！治療雅兒不孕不育問題！”
陳軍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老子都想開了！”戰歌的聲音又傳過來，嗓門比剛才還大，“你有什麼心裡毛病？我們是軍人！”
陳軍加快了腳步。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篤篤篤地響。
“你也不想老子絕後吧！”
陳軍走在前面，抬起一隻手，擺了擺，算是回應。他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了拐角處。
安妮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節奏均勻。
兩人走出大樓，穿過停機坪。直升機停在那裡，旋翼還沒有轉動，機身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燙，蒙皮表面反射著刺目的光
。機艙門開著，駕駛員坐在裡面正在做起飛前的檢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依次劃過。
安妮扶著陳軍上了直升機，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反手拉上了艙門。艙門合攏的瞬間，外面的風聲和操場上遠處傳來的聲音都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機艙裡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
直升機起飛之後，旋翼的轟鳴聲填滿了整個機艙。安妮從座位上站起來——直升機還在攀升，機身微微傾斜，但她走得很穩，扶著座椅靠背，幾步繞到陳軍身後。她彎下腰，兩隻手搭在陳軍的肩膀上，指尖找到肩頸交界處的穴位，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去。
拇指順著肩胛骨的邊緣推了兩下，力道勻稱，節奏穩定。
“訊息開始走漏了，”她一邊按一邊說，聲音就在陳軍耳側，“美麗國那邊派出了特工，已經開始調查外星科技的事情了。”
她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按：“BOSS，要是他們知道我們掌握這個寶貝不彙報上去，絕對會審查你這個頭兒。到時候五常聯合施壓，局面很難辦。”
陳軍閉著眼睛，靠坐在座椅上，後腦勺貼著靠墊。機艙裡的光線被雲層遮了一下又亮起來，明暗交替地掠過他的臉。
“我必須確保這個東西是否對這個世界安全。否則，給他們分享，危害性太強了。那些資本傢什麼都做得出來。”
安妮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按得更重了一些，指腹壓著肌肉的紋理順時針揉了一圈。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帶著一種認真的語氣：“BOSS，這就是我崇拜你的地方。你強大不說，還有正義感，這樣的男人我第一次看到。”
她按完了左邊肩膀，換到右邊，手掌貼著肩頸的曲線慢慢往下推。
“對了，”她忽然開口，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我也有不孕不育症，你也幫我治療一下吧。”
陳軍的嘴裂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