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開局被安然拉去領證》第1887章 拿到想要的東西(1)

作者:煙花三月大笨象·26天前

聽完陳軍的話後,老者靠回椅背裡:“是的,不過我不在乎。”

他抬起眼看著陳軍,目光裡沒有恐懼,沒有不甘,甚至連那種面對死亡時常見的複雜神色都看不到,只有一種已經把所有賬目都清算完畢之後的乾淨和安靜。

“看來你們炎國對於一些東西,研究得非常深啊。”

陳軍沒有接他的話。

他蹲在老者側面,膝蓋壓在地磚上,一隻胳膊擱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從老者手腕上鬆開之後沒有急著收回去。

他的目光從老者臉上移到他的手腕上——剛才按過脈搏的位置,指腹殘留著那種細微而不規則的震顫感,像是某種機械內部被磨損了太久的部件正在發出最後幾圈轉動時的抖動,節奏鬆散,力道不均勻。

他重新把手搭在老者的掌心上,把他的手掌輕輕翻過來,掌心朝上,露出腕橫紋內側那一小片青色的血管輪廓。

他的三根手指併攏搭上去,指腹貼合在皮膚表面的瞬間,他感受到那根脈管裡跳動的節奏——快而浮,跳動之間的間隔不均勻,有一些搏動帶著一種不正常的遲滯。

他又換到另一隻手,重複了一遍同樣的檢查流程。

老者體內的臟器正在以一種無法逆轉的節奏逐項衰竭,像一臺運轉了幾十年的機器,每一個零件的使用壽命都已經走到了盡頭,中間的傳動結構鬆弛了,某一處彈簧失去了彈性,某個齒輪的齒面已經磨平了,整臺機器還在轉,但轉動的節奏不再完整,發出一種即將停歇的、低沉的摩擦聲。

他能感知到那些東西,但他幫不了。

“我幫不了你。這個程度已經超出了我能做的範圍。”

“不用折騰了。我清楚自己的情況。我老伴走了之後,其實我也早就想走了。這些年在深淵裡掛著個聖者的名頭,拖著這副破身子到處跑,早就跑夠了。死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來早來晚而已。”

寧寧蹲在矮桌的另一側,兩條腿收攏著,膝蓋幾乎貼到胸口。

她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曲奇餅乾,一直沒咬,就那麼舉著聽他們說話。

聽到老者這句話的時候她把餅乾放下了,放在桌沿上,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碎屑,歪著腦袋看著老者,咧嘴笑了一下:“你這老頭,還是個情種啊,有意思,老伴走了就跟著想走,這種故事我在書上看過,沒想到今天能碰上活的。”

她說著轉頭看了陳軍一眼,又補了一句:“我老大也是個大情種,你們倆肯定有共同話題,要不你們先聊聊心得?”

陳軍抬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彈了一下,指節碰到她後腦髮絲下面的那一小片區域,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明確的“你少說兩句”的意味。

寧寧捂著後腦勺“哎喲”了一聲,眉毛擠了一下,扁了扁嘴,把剩下那半句已經在舌頭底下轉了半圈的話嚥了回去,蹲在那裡沒有再往下說了。

陳軍忽然有些後悔帶這個大嘴巴小魔女進來了——她那張嘴的運轉速度比他見過的任何審訊手段都難控制,在這種場合下,她隨時可能把氣氛帶到一個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方向去。

寧寧揉了揉後腦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手,彎腰從自己隨身揹著的那個看起來不大不小的灰色斜挎包裡翻騰起來。

包的拉鍊被拉開的時候發出細碎的金屬齒摩擦聲,她把整個包口撐開,手探進去掏了好一會兒,在各種小物件的碰撞聲中翻翻找找。

最後她摸出了一個透明的小塑膠瓶,大約手指高度,瓶身沒有貼任何標籤,裡面裝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密的、像流沙一樣緩慢旋轉的光澤,液體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泡沫。

她舉著那個瓶子在老者面前晃了晃,瓶口朝上,液體在瓶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又滑落下去,留下一道透亮的痕跡:“這是厄南枝姐姐研究出來的天,我偷……”

她頓了一下,顯然意識到那個字在談判桌上不太合適,臨時改了口,“我不小心順手拿了一些,能維持生命體徵的,喝一點說不定有用。”

陳軍伸手把那瓶藥劑從她手裡拿過來,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又輕輕晃了一下,觀察裡面的沉澱狀態和液體的流動速度

。他確認了瓶口的密封程度和液體本身的質地在正常範圍之內之後,把瓶蓋擰開,遞到了老者面前:“喝吧。”

老者沒有猶豫,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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