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志雖然跟嚴學安聊的投機，但是也時刻注意著兩人的動靜，畢竟兩三年未見，人都是會變的。
他自然注意到了竇書寧情緒的變化，不過李雲志並未說什麼，竇書寧自己學識不行，誰都幫不了他。
以李雲志目前的地位和在朝廷中的話語權，是有能力把竇書寧留在京城的，但是李雲志不願意這麼做。
因為這樣對其他考中的學子不公平，京城的職位可以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他若是留在京城了，必定得有其他成績比他強很多的人被下放。
而且竇書寧的成績差的太多，就算是被葉瑾寒賜了同進士出身，勉強上榜，他也是那個吊車尾的存在。
李雲志仍舊跟嚴學安聊的歡暢。
一旁的陳沐假裝吃味的說道：“李兄，你明明跟我是最要好的，怎麼嚴兄一來你就眼裡就看不見我了？”
李雲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自進京以來你有一大半時間在我家裡吃住，甚至還死皮賴臉的求著我爹孃把我妹妹許配給你，你還不知足？”
嚴學安和竇書寧聽到這話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陳沐，沒想到陳沐居然還有這種待遇。
不過經過陳沐這麼一插科打諢，他們之間的氛圍就更加的融洽了。
幾人推杯換盞之間竇書寧舉著酒杯對李雲志說道：“李兄，說實話，我從小就知道你比我們強，果然你入朝為官不到三年，如今已經是侯爺了。
你這升遷速度真是讓我們望塵莫及啊，我自知不是讀書的料，能得一個同進士出身已經是大幸了，我自然不敢奢求將來能達到你的高度，爺不好奢望能留在京城，我只想著這次外派若是能去一個好出去就知足了。”
他說完這話直直的看著李雲志。
竇書寧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他不奢求能夠留在京城，但是外放的時候希望能謀求一個好去處。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著。
李雲志並未立刻接話，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竇書寧，他就說他們想要拜訪自己不是目的，這恐怕才是目的吧。
人心易變，他們都不再是那個曾經單純的少年了。
陳沐見狀趕緊笑著打圓場：“哎喲，竇兄，反正已經考完了，你考慮這麼多幹什麼？
這事陛下聖心獨裁，說不定就給你派了個好去處呢。
想當初我考的也不太理想，按照朝廷的規矩是該外放的，不過陛下見我年紀小怕我到了地方上霍霍老百姓，不能造福一方，就把我留在京城了。
我在京城這幾年也是如履薄冰，我們沒有靠山，我跟李兄剛進翰林院的時候可沒少受人排擠，好在我們都挺過來了。
到了地方上，只要你好好幹能守住本心，早晚能做出一番政績來的。
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的，竇兄你要相信自己才行。”
竇書寧張了張嘴，並未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他很想說有李雲志在陳沐自然什麼都不用擔心，可他不一樣。
嚴學安見狀趕緊笑著說道：“陳沐說的是，別看我們幾人當中屬他的年紀小，沒想到他卻看的最透徹。”
竇書寧聞言也跟著笑道：“是啊，要說當年陳沐學習還不如我呢。做了幾年官的人果然是不一樣了。”
幾人岔開了這個話題，又聊了一些學院裡的趣事，下半場倒也喝的盡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