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部遠比想象中簡陋。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也沒有奢華的陳設,只有打磨光滑的黑石地面與牆壁,牆壁上掛著一些風乾的獸骨,獸骨上刻滿了火焰圖騰,與山門上的圖案如出一轍。宮殿深處,燃著一堆永不熄滅的篝火,火焰呈詭異的青藍色,跳動間映得老者的影子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坐。”老者指了指篝火旁的一塊黑石。
林雲依言坐下,熾熱的溫度從黑石傳來,驅散了些許體內的寒意。他看著老者,開門見山:“前輩,晚輩林雲,並非此界之人。不知您可否告知,這焚天域的‘裂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根枯枝,撥了撥篝火。青藍色的火焰“噼啪”作響,爆出幾點火星。
“你可知,天地間的能量,本是迴圈往復,生生不息?”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沙啞,“但焚天域不同。這裡的火能狂暴而掠奪,如同饕餮,只進不出。久而久之,天地失衡,便會撕裂出‘裂隙’。”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望向林雲:“裂隙那頭,是不同的世界。有的生機盎然,有的死寂荒蕪,有的……則如同你這般,會走出活生生的人。”
林雲心中劇震:“您是說,裂隙連線著無數世界?”
“是,也不是。”老者搖了搖頭,“裂隙更像是天地失衡的宣洩口,連線的並非固定的世界,而是隨機的空間碎片。像你這樣能從裂隙中活著走出來的,萬不存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雲身上:“而且,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既有能剋制邪祟的純淨之力,又有與這焚天域相契的火焰之力,還有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的力量。”
林雲知道,老者說的是創世之力、南陽離火、九幽寒炎與混沌本源。
“前輩慧眼。”林雲沒有隱瞞,“晚輩來自一個名為‘三界,也就是說修真界、仙界、神界、下面幾界四聖界統領,俗稱三界的地方,因一場大戰被空間黑洞吞噬,誤入此地。”
“三界……”老者喃喃自語,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之前,似乎也有從‘三界’來的人,帶著一把能劈開混沌的巨斧……”
林雲心中一動,難道是傳說中的開天斧?
“前輩,”林雲追問,“那您知道,如何才能從裂隙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裂隙的出現毫無規律,消失也毫無徵兆。而且,每一次撕裂,都會讓焚天域的失衡更加嚴重。如今,域內的‘熔火蠍’(也就是你遇到的蠍子巨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便是失衡的徵兆。”
他看向林雲,眼神變得凝重:“赤火部世代守護著焚天域的‘火源’,那是維持這片天地最後平衡的根基。但就在剛才,熔火蠍突然大規模異動,攻擊我部聖地,恐怕……火源出事了。”
林雲想起廣場上的激戰,以及那些熔火蠍悍不畏死的模樣,心中瞭然。
“前輩,”林雲站起身,“晚輩雖是外來者,但也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若火源被毀,焚天域失衡加劇,裂隙只會更多,更危險。我願意出手相助。”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慰:“好。你救了我部的年輕戰士,又願出手相助,赤火部並非忘恩負義之輩。若能保住火源,我部會傾盡所有,助你尋找回去的裂隙。”
就在這時,宮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之前那位首領模樣的戰士衝了進來,臉色蒼白,聲音帶著顫抖:“大長老!不好了!火源……火源的封印鬆動了!熔火蠍的首領,帶著大批族人,正在衝擊火源殿!”
老者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木杖重重頓在地上:“什麼?!”
林雲也眉頭一皺,看來事情比想象中更加緊急。
“走!”老者當機立斷,率先朝著宮殿後方走去,“去火源殿!”
林雲與那名首領緊隨其後。
宮殿後方,是一條通往山體內部的通道。通道兩側鑲嵌著發光的礦石,照亮了前方的路。越往裡走,溫度越高,空氣中的火能也越發狂暴,幾乎要將人的經脈撕裂。
南陽離火、九幽寒炎在林雲體內興奮地跳動,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火能,卻被林雲強行壓制——此刻絕非吸收能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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