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去跑步,這一年時間在外面走的路太多了,對跑步沒興趣。
直接去靶場練槍,練也是為了讓人看看,她出去這麼久能力沒有下降。
剛踏入靶場,一股硝煙味就隨著風吹過來。
蘇難理了理作訓服的袖口,走到射擊位邊緣,看到汪岑站在十米靶位前,正抬手指點身前一個小孩的持槍姿勢。
小孩不到十歲的年紀,小臉繃得沒有半分多餘表情,指尖扣著槍把,看著格外認真,是汪家從小刻進骨裡的剋制。
蘇難沒出聲打擾,徑直走到相鄰的百米靶位處,先穿上裝備,再挑選一把狙擊步槍,抽槍、上匣、抵肩。
槍聲接連炸開,一匣子彈盡數傾瀉而出,靶旗在遠處穩穩揚起,七次起落,全釘在十環的中心點。
還行,一年多沒拿槍了,手感依舊在。
上次練只練了手槍,看來狙擊槍也沒問題。
汪燦始終目視前方,連睫毛都沒動一下,直到看清靶旗第五次左右擺動,都是十環,才極輕地偏了半下頭。
動作快得像錯覺,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訝異,隨即又恢復成毫無波瀾的冷靜。
汪岑的目光,也從那邊的方向收回來,落在蘇難還平舉著槍的手臂上:“看來這次回來沒退步。”
他把手裡的彈夾拋過去,蘇難抬手穩穩接住,手指劃過邊緣鋒利的位置。
“下午格鬥場試試。”汪岑的聲音沒帶半分波瀾。
一年前那次在格鬥場,自己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可一直還記得,看看這一年時間她有沒有退步。
蘇難把彈夾卡進槍身,嘴角掀了一點弧度,又可以揍人了。
“好啊,你練了這一年多,看來是有自信贏我了。”
汪岑沒說話,但確實是對自己有信心的,這一年時間,他天天加練到深夜。
要不是白天還要教學員,他可能白天也在練。
蘇難練了一上午槍,準備吃飯去。
汪岑那邊,也讓汪燦停下,今天上午的教學結束了。
汪燦比率低,也是個好苗子。
所以他才親自帶著教,也是能重點培養的戰力,假以時日,應該能達到蘇難的水平。
“這是你帶的新弟子?”蘇難見汪燦取下護目鏡,才看清楚他的臉。
小孩下頜線還沒長開,臉上的輪廓帶著點沒褪盡的嬰兒肥。
汪岑面上毫無情緒,看了眼汪燦:“是,還有幾個,跟我們當初一樣。”
聽到他提起當初,蘇難偏過頭撇了撇嘴,其他人都死光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年前還有人在外面做任務,如今人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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