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原本垂著眼的視線抬起來。
他看向站在對面的汪岑,像是要確認,這份離譜的報表是認真的。
汪岑看了後,也感覺有點沒眼看,同時還覺得,蘇難好像越來越……奇葩了。
“蘇難,這類事不用記這麼細。”汪先生敲了敲桌面,語氣壓著幾分無奈:“你只需要把吳邪的核心行動和經歷,以及接觸過的人整理歸檔就夠了,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沒必要都記錄。”
“好的。”蘇難面上點頭,應得很乾脆。
心裡卻決定,以後還是照樣記錄,只是不上交,自己拿著有用。
他們別管就是,她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
不然天天盯著吳邪,看久了看得她都打瞌睡,不幹點別的事打發時間怎麼行。
想到這,她又認真提道:“汪先生,我申請追加一筆出外勤的經費,長期在外執行監視任務少不了需要花費。”
總不能天天給汪家打工,不給人發工資吧,如果吃不好還沒錢花,那她還幹什麼。
汪岑又一次打量她,總覺得變化越來越大了,像是突然務實起來了,以往從來不會在乎這些。
可以說,汪家人在外,都是不在乎自己的吃住條件的。
汪先生原本翻著檔案的手,頓了半秒,也抬眼掃過蘇難。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沒從裡面看出半分討價還價,只有一派理直氣壯的坦蕩。
他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幾下,聲音冷沉卻乾脆:“通知財務部,按最高外勤標準給你批。”
“多謝汪先生。”
“去吧,回去泡個熱水澡,休息兩天再出去。”
蘇難點點頭,轉身就走。
兩人看著她出門,汪先生才把手裡的檔案放下:“蘇難的變化,你覺得如何?”
汪岑語氣平淡:“蘇難的比率不變,沒什麼異常問題,出去這麼久,性子難免有些變化。”
“嗯,提出一點小要求,也無傷大雅。”
蘇難回到宿舍,這個闊別一年的小房間,一室一廳一衛的格局,什麼都簡單。
她衝完澡,裹著毛茸茸的睡衣往沙發上一窩,擺了一茶几零食,剝了顆糖放嘴裡,一邊拿出吳邪出糗的簡筆畫來欣賞。
第一幅,是吳邪在七星魯王宮踩空摔進坑裡,蹭了半臉青苔的場景。
翻到第二頁,是吳邪蹲在秦嶺的溪邊跟怪魚對瞪好一會,那魚甩著尾巴蹦起來,濺他了一臉的水,嚇得他往後一仰,結結實實坐了個屁股蹲。
當時,蘇難在暗處差點就笑出了聲,筆都沒拿穩。
接著翻,全都是吳邪各種倒黴出糗的事,成了她這一年裡的笑點。
現在蘇難也躺在沙發上笑,笑得肚子疼,還差點把嘴裡那顆硬糖,給生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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