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八域》第272章 崩潰的意志(1)

作者:一號狙擊手·3小時前

第272章 崩潰的意志張巔魏緩緩轉過身,臉上已不見暴怒的赤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只有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翻湧著令人心悸的暗流。

“急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張青天那老匹夫......他拿去了,又能如何?”

黑衣人愕然抬頭:“大人,您的意思是......?”

“哼,”張巔魏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帶著絕對的自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他張青天,不過是皇族血脈的一縷微末支脈!縱有些許實力,也終究是旁門左道!而我等,才是這大力神國真正的。唯一的正統!那‘大力傳承’的核心奧秘,非我嫡系皇族血脈的精純之力,絕無可能真正開啟!他張青天......弄不來!”

他向前踱了一步,夜明珠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更顯其眼神的銳利與深邃:“他現在捧著那傳承,不過是捧著一個打不開的寶匣,徒增煩惱罷了!你且看著,用不了多久,這老匹夫......必定會主動來找我!”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又問道:“那......大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張巔魏眼中寒光一閃,如同蟄伏的猛獸終於鎖定了獵物:“怎麼做?自然是......請君入甕,甕中捉鱉!”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和志在必得的狠厲。

“他既然想要傳承,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我們只需布好天羅地網,靜待這老鱉......自己送上門來!傳令下去......”

與此同時,在一處更加陰冷潮溼。瀰漫著腐朽氣息的隱秘大殿內。

搖曳的燭火將張青天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魅。張真垂手侍立在他面前,姿態恭敬,但低垂的眼簾下,卻隱藏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青天前輩,”張真開口,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如今傳承已得,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

張青天渾濁的老眼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同打量一件趁手的工具般審視著張真:“張真啊,”他慢悠悠地開口,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你身為皇族嫡系正統血脈,你那父皇張尊......可曾向你透露過關於這‘大力傳承’的......某些關鍵?比如,如何開啟?如何煉化?”

張真心中猛地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他立刻調動起全身的演技,臉上瞬間浮現出極致的怨恨與不甘,雙拳緊握,指節發白,彷彿要將那無形的屈辱捏碎。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被刻意放大的痛苦和憤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哽咽,如同被至親背叛的幼獸:

“父皇他......他眼中何曾有過我這個二兒子!”張真幾乎是咬著牙低吼出來,“從小到大,他的眼裡就只有張恆!那個廢物!他早早就將張恆視為下一任繼承人,悉心栽培,傾囊相授!這‘大力傳承’......這等關乎國運的神物奧秘......他又怎會告訴我這個‘多餘’的兒子?!他只給張恆一人說過!只給他一人!”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真切”的恨意,彷彿要將積壓多年的怨毒全部傾瀉出來。

張青天眯著眼,仔細捕捉著張真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像一條審視獵物的毒蛇。半晌,他似乎滿意了,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呵呵......如此說來,你那三弟張恆,此刻怕是恨不得生啖你肉,飲你血了!他對你,再無半分信任可言!”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入了張真內心最柔軟。最痛苦的角落!

他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強行壓制住翻湧的心緒,只是將頭埋得更低,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他真的想這樣嗎?!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帶來一陣窒息般的絞痛。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信任?”張青天嗤笑一聲,彷彿在嘲笑張真的天真,“在這力量與權柄面前,信任一文不值!現在,開啟這傳承的關鍵,看來還得著落在那張巔魏老兒身上!”

張真猛地抬頭,眼中適時地流露出“驚訝”和“憂慮”:“去找他?可......可他現在視我們如仇寇,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他......他怎麼可能願意幫助我們?!”

“哼!”張青天冷哼一聲,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一股陰冷而強大的氣勢陡然瀰漫開來,讓地宮的燭火都劇烈搖曳。“他張巔魏願不願意,可由不得他!”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石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如同敲響的戰鼓。

“老夫......自有辦法!”張青天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種深不可測的陰狠,“他若識相,乖乖合作,或許還能留個體面。若是不識抬舉......”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足以讓地宮的溫度驟降數分。他信誓旦旦,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張恆的腳步沉重地踏在冰冷的徑道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灼痛的不是腳底,而是那顆被至親背刺撕扯得支離破碎的心。

二哥張真......那張在昏黃燭光下僵硬如石。宛如祭品般的臉,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反覆在他腦海中閃現,混合著禁訣“捨身燈”那玉石俱焚的恐怖描述,以及“大力傳承”丟失帶來的沉重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皇宮的喧囂。廣場上的劍拔弩張。老院長的無上威壓......這一切都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他的世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背叛感和無邊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皇宮的,更不知道要去哪裡。本能地,或者說,只是需要一個熟悉的地方舔舐傷口,他下意識地朝著大力學院的方向走去。

夜幕,如同濃稠的墨汁,無聲無息地徹底吞沒了大地。寒風嗚咽著穿過空寂的街巷,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哀鳴。張恆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一條偏僻的陰徑。

這裡遠離主幹道,兩旁是高大的。早已廢棄的舊屋,牆壁斑駁脫落,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張牙舞爪的猙獰黑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