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回頭看了一眼,見陸懷瑾已經背對著自己。
她抿了抿唇,終是不再多言,邁著細碎的步子,靜靜地跟著長亭離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蘇杳的雙手浸在銅盆裡,水面浮著梔子花瓣隨著她反覆搓洗的動作打著旋兒。
直到洗到指節發白,心裡也才覺得舒服一些。
常嬤嬤邁著小碎步匆匆走進來,問道:“你這是去哪兒了?這麼久才回來。”
蘇杳指尖一顫,水珠濺在案几的竹簡上,慌忙接過帕子細細擦拭。
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實在沒法子回答,只能轉移話題道:“是太后娘娘找我了嗎?”
“那倒沒有。”
常嬤嬤擺了擺手,接著說道:“剛才聽海公公說太后娘娘要辦賞花宴,這下可有的忙咯。你才從太后那邊回來,可知道是為什麼要辦這場花宴呀?以往都是春日才辦的,這次倒是新鮮。”
蘇杳自然是知道的,這賞花宴估摸著就是給陸懷瑾相看親事所設。
她睫毛微微顫動,猶豫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
很快就到了太后娘娘的賞花宴的日子。
以蘇杳這種身份理應是與她無關的,可太后指名要她跟在自己的身邊,也正因如此,她今日倒不怎麼忙碌。
今日前來赴宴的賓客被分成了兩撥,男子在前廳,女眷們則在花園的水榭之處。
太后娘娘一到水榭,在場的貴女們紛紛行禮。
“都起來吧,今日就別多禮了。”
這位年輕的太后,此刻臉上帶著端莊溫和的笑意,抬抬手讓大家免禮。
太后娘娘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視一圈,最後落在站在角落的女子身上。
她不著痕跡地給蘇杳使了個眼色,蘇杳心領神會,穩步向那人走去。
待走近後,蘇杳猛地一怔。
眼前之人竟是趙芷柔。
趙芷柔看到蘇杳,同樣滿臉驚愕,下意識脫口而出:“阿杳?你怎麼在這裡?”
“趙姑娘,太后娘娘有請。”蘇杳很快恢復鎮定,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現在在太后娘娘身邊當差?”趙芷柔上前一步,拉住蘇杳的手,“你如今過得如何?”
蘇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問得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答。
蘇趙兩家向來往來密切,二人自幼相識,趙芷柔長她四歲,如今二十有二。
按理說女子到了這個年紀,早就該嫁人了。
若不是當年尚書府出事,這位趙大姑娘已經是成為自己的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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