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紅血絲蔓延,哪裡還有半分昨日的端莊?
蘇杳的心猛地一沉。,她看懂了她眼裡的驚恐,她壓根不想回去。
京中早有傳言,謝蘭辭後院十二房美妾各懷鬼胎。
光是上個月,就有位柳姨娘“失足”落了水。年前還有陳姨娘“病逝”……
這哪裡是接人,分明是催命啊!
謝夫人的眼裡滿是不情願,直到蘇杳喊出那句“夫人留步!”,她的眼裡才重新有了光。
“蘇姨娘……”她掙脫婆子的手,踉蹌著抓住蘇杳的衣袖。
站在一旁的灰衣婆子立刻上前半步,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蘇杳:“你是何人?”
“住口!”
她的話被謝夫人厲聲打斷。
她刻意拔高聲調:“她是我在寺裡結交的朋友!我與她不過是說幾句話,怎麼,你們也要管?別忘了,我謝雲舒如今還是國舅府的正牌夫人!”
婆子的三角眼眯成細縫,臉上雖有不滿,卻礙於主母身份往後退了兩步。
“不敢,那夫人還請儘快說,莫讓國舅爺等久了。”
婆子往後退了幾步,但那雙淬了冰的眼睛始終釘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蘇姨娘,離開前,能見到你真好。對了,我走之前,有樣東西想給你。”
說著,竟從雲鬢間拔下一支玉簪,插進蘇杳髮髻。
是上一回蘇杳拒絕沒有收下的那一支。
“這簪子是我及笄時母親給的。遇見你是緣分,就當我認了你這個妹妹。”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等陸大人回來……”
溫熱的淚落在蘇杳手背上,驚得她心頭一顫。
自相識以來,謝夫人總是端莊持重,從未如此失態。
蘇杳反手攥住對方的手:“夫人可是有什麼話與我說?”
“我……我想請你幫個忙……算了,你還是不要管這件事了。若是連累你,我可過意不去。”謝夫人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若信得過我,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謝夫人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抬眸時水光瀲灩:“你……當真願意?”
“夫人都說了把我認做妹妹,當妹妹的哪有不幫姐姐之理的?”
謝夫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房裡的掌事媽媽被柳姨娘買通了,這次回去怕是……”
話未說完,已被不遠處那個婆子催促的咳嗽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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