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陸懷瑾的眉頭瞬間皺起。
李公公見他神色微沉,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陪著笑道歉:“瞧奴才這張嘴,淨說些沒用的。是小人糊塗了,什麼也沒看見。”
“太后娘娘特意讓奴才在此等候,請您即刻去慈寧宮一趟,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議。”
陸懷瑾去了慈寧宮。謝太后早就等候著。
殿內的香爐裡燃著檀香,煙霧嫋嫋。
“臣參見太后娘娘。”
“免禮免禮,懷瑾,你快過來。”
“娘娘傳召臣過來是?”
謝太后指了指旁邊桌案上的錦盒:“昨日陸夫人來宮裡陪我說話,我瞧著那盒東珠成色好,想送給你們的孩子做見面禮,她倒好,走得急,竟忘了帶走。我想著你今日下朝,便特意喊你過來,親自把這東珠帶回去,免得擱在我這兒,倒辜負了這份心意。”
桂嬤嬤連忙將錦盒遞到陸懷瑾面前,盒蓋開啟,裡面的東珠圓潤飽滿,確實是難得的珍品。
“多謝娘娘抬愛,臣代內子謝過太后恩典,回去定讓她好好收好。”
“你呀,怎麼和哀家還那麼客氣。”
謝太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就好似尋常女子與郎君撒嬌那般。
陸懷瑾則沒接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對了懷瑾,昨日我聽宮人閒聊,說你府裡進了刺客?還傷了人?可有此事?”
首輔府出那麼大的事,這上京城自然都傳遍了。
“確有此事。昨日午後有不明身份的刺客闖入府中,傷了府裡的丫鬟,幸好護衛及時趕到,才沒造成更大的禍事。”
“這些人真是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闖首輔府,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你可有查到是何人所為?為何要對你下手?”
“那刺客身手矯健,又有同夥接應,最後還是讓他跑了。想來是臣平日裡得罪太多人了,才招來了這般報復。”
謝太后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那太可惜了。不過沒傷到你就好,回頭我讓人從宮裡調些侍衛去你府裡,也好幫你護著家宅。”
“多謝娘娘關心,只是臣府裡的護衛已經足夠,怎好再勞煩宮裡的人?若是讓外頭人知道了,反倒顯得臣連自家安全都護不住,又如何能替娘娘守住這江山。娘娘的心意,臣心領了。”
謝太后見他拒絕,也不勉強,只是點了點頭:“也罷,你心裡有數就好。對了……”
“娘娘,昨日府裡出了此等大事,家中長輩也受了不小的驚嚇,臣需早些回府處理家事,照看祖母,今日便先向娘娘告辭了。”
謝太后的臉上露出失落之色,卻也知道此刻沒有理由再留他,便緩緩點了點頭。
“長輩受驚可是大事,哀家這就讓人去庫房挑些上好的安神滋補補品,一會兒給你送到府裡,也好給老夫人補補身子,略表哀家的心意。”
“多謝娘娘體恤。臣代全家謝過娘娘恩典。”
看著陸懷瑾離開的背影,謝太后的目光遲遲不肯移開。
這個男人,任何時候,都是如此鎮定,她對他的渴望,與日俱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