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般,霍剛繼續說道:“根據國際刑警掌握的線索,園丁是一個30歲左右的華人男子,六年前,南潯街後巷那樁案件發生時,園丁也在場,所以,小魏同志,能不能辛苦你再好好回憶一下……”
霍剛頓了頓,面露歉色:“……你當初被綁架時,除了言致,還有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華人面孔?”
他對當年的案件有所瞭解,知道舊事重提,對面前這個年輕人來說,無異於是撕開傷口。
可事關重大,他又不得不提。
魏清頌的反應卻比他想象中要沉穩得多,她只是輕輕搖頭:“我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
霍剛倒是沒太大反應,他正要繼續說下去,便聽魏清頌接著道:“雖然在我的記憶裡,沒有這樣一個男性華人,但我非常確定,有一個人,他當時就在現場,而且我親眼看到過,這個人和敖子安同進同出,關係密切。”
“他叫葉辰,是市中心醫院的外科醫生。”
她將連日以來葉辰的種種怪異表現,以及自己的猜測,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霍剛。
在她模糊的記憶裡,沒有葉辰的存在,但在他眼中,她的過去彷彿毫無秘密。
記憶有時候是會騙人的。
在被注入了大量神經藥物的情況下,肉體與精神雙重痛苦。
當這種痛苦超出她所能承載的極限,潛意識就會自動啟動保護機制,隔離創傷、封存記憶,防止精神徹底崩潰,這就是心理防禦機制。
“葉辰?好,這是個關鍵線索,我會讓省廳那邊跟進。”霍剛神色認真嚴肅地將名字記下,轉過頭,語氣帶著擔憂,“小魏同志,這個案子牽扯太深,如果情緒受到影響,不要硬扛,隨時告訴我。”
他眼裡的關懷情真意切,倒是如陸景明所說,是個很關心後輩的長者。
魏清頌眸光動容,眼底緩緩漾開笑意:“您放心,我還沒那麼脆弱,這一天,我已經等很久了。”
“哈哈哈哈,好啊!”霍剛中氣十足地大笑起來,眼底滿是欣賞,“難怪那小子對你情根深種,小魏,你是個好樣的。”
“這個案子,交給你和明子,我可以安心了。”
“明子?”魏清頌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這還真是個……很新奇的暱稱。
霍剛又是哈哈一陣笑,滿面紅光:“小魏,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以前……”
話未說完,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
“爺爺爺爺起床了,爺爺爺爺起床了……”稚嫩的童聲重複播放。
魏清頌猜測,這應該是霍老的孫女錄製的。
霍剛戴上老花鏡,眯眼看了眼手機,說道:“哎唷,我這裡馬上有個線上會議要開,咱們呢來日方長,等有機會,我再和你好好講講明子以前在警校的事。”
“好,那您先忙。”
離開辦公室後,魏清頌轉身收了笑意,凝重地蹙著眉頭。
她之前拜託Alice調查過葉辰,可結果並未顯示他和惡果有所關聯,她甚至想過,葉辰會不會是和她一樣,是接受過證人保護計劃的受害者,所以他的資料看起來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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