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囂張跋扈,氣勢洶洶的數名護院,瞬間盡數被制服在地,手腳被制,動彈不得,手中木棍盡數落地,疼得嗷嗷慘叫,滿地翻滾,再無半分方才的狂妄氣焰。
瞬息之間,勝負已分。
護院頭目瞳孔驟縮,滿臉驚駭,看著眼前突然現身的精銳護衛,心頭驟然一沉,莫名生出極致的忌憚恐懼。
這群護衛身手矯健,氣場凜冽,訓練有素,絕非尋常世家護衛,市井武夫所能比擬,定然是身負要務,隱匿潛行的頂尖高手。
眼前這名布衣公子,絕非普通遊學書生,過路客商,身份定然非同尋常!
可事已至此,當眾被人打臉,制服僕從,若是就此服軟退讓,沈家顏面徹底掃地,日後再無威信震懾市井。
護院頭目色厲內荏,強裝鎮定,厲聲嘶吼,妄圖以官府權勢壓人:“你們竟敢當眾行兇,暴力拒捕!我乃沈家專職護院,受縣衙默許,巡檢司認可,執掌鹽市治安!爾等公然鬧事,毆打公職僕從,我即刻上報縣衙,稟報李巡檢,將你們盡數抓捕入獄,從嚴治罪!”
張口閉口便是官府權勢,牢獄重罪,盡顯官商勾結,有恃無恐的底氣。
林止陌眸光微冷,淡淡俯瞰跪地慘叫的一眾惡僕,語氣淡漠卻帶著雷霆審判之意:“執掌鹽市治安?你們執掌的是欺壓百姓的兇器,維護的是私人壟斷的私利,從未守過半分公道,護過半分民生。”
“你要報官,甚好。”
他緩緩開口,篤定凜冽,“今日朕便在此等候,坐等鹽溪縣令,巡檢司,鹽課司所有官員盡數到場。朕倒要當眾問問,堂堂大武州縣衙門,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為何甘願做私人商賈的爪牙走狗?為何縱容惡勢力壟斷鹽利,盤剝萬民,草菅人命?”
話音落下,帝王威嚴隱隱外洩,磅礴氣場籠罩整座鹽市,震懾全場。
護院頭目聞言,心頭巨震,臉色慘白,雖未聽懂話語深層含義,卻被那股俯瞰天下,執掌乾坤的氣場徹底震懾,雙腿一軟,險些跪地。
圍觀百姓更是心神震顫,滿心敬畏,莫名知曉今日必將有大事發生,這座壓抑數年的暗黑縣城,或許今日便能迎來青天公道。
墨離即刻會意,沉聲領命,轉身即刻派人前往縣衙,巡檢司傳信,直言市井有人狀告官商勾結,壟斷噬民,草菅人命,命州縣主官即刻到場處置。
半個時辰不到,城外馬蹄聲急促紛亂,車馬疾馳,聲勢浩大,由遠及近,直奔鹽市而來。
鹽溪縣令劉秉謙,鹽課司大使周奎,河道巡檢李衝,三大地方主官盡數到場,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衙役兵丁,氣勢洶洶,聲勢浩大,帶著十足的官威殺氣,前來鎮壓鬧事之人。
車馬停穩,三人依次下車,面色陰沉,神色倨傲,周身帶著常年掌權的霸道戾氣,目光凌厲掃視鹽市場地,滿心震怒。
他們早已收到沈家傳報,知曉鹽市有人鬧事,挑釁沈家權威,毆打沈家護院,以為只是尋常不知天高地厚的市井狂徒,過路書生,只需到場威懾,抓捕治罪,便可草草了結,繼續維持黑白顛倒的秩序。
劉秉謙身著官袍,面色肥碩陰沉,目光掃過被制服在地的沈家護院,又落在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的林止陌身上,語氣冰冷倨傲,厲聲呵斥:“大膽狂徒!區區一介布衣白丁,竟敢在本縣治下鬧市行兇,尋釁滋事,挑釁官商,擾亂治安,簡直目無王法,膽大妄為!”
“來人!即刻將此狂徒拿下,枷鎖上身,押入大牢,從嚴審訊,從重治罪!”
不問是非,不查原委,不聽辯解,抵達現場第一時間,便是不問青紅皂白,下令抓人治罪。
這般不分黑白,偏袒私商,濫用職權的行徑,徹底印證了官商一體,沆瀣一氣的滔天罪證。
數十名衙役聞聲而動,手持水火棍,枷鎖鐵鏈,氣勢洶洶合圍上前,妄圖強行拿人,鎮壓現場。
就在此時,墨離跨步而出,身姿凜冽,氣場全開,抬手取出那枚鐫刻盤龍紋路,通體玄黑的帝王御令,高高舉起,寒光凜冽,威嚴赫赫,瞬間震懾全場。
“陛下御令在此!”
“鹽溪縣令劉秉謙,鹽課司大使周奎,巡檢李衝,勾結奸商,壟斷鹽利,貪墨國稅,盤剝鹽民,草菅人命,瀆職亂政,罪證昭彰,即刻鎖拿,就地候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