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暗示甚至慫恿青苗自己去主動接近、撩撥姐夫?
這更不行,將來即便事成,在文山心裡,青苗的分量恐怕也要輕上幾分。
趙青禾深知,這種事,必須得是男人主動,至少表面上得是如此。
思緒及此,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成形。
她索性把心一橫,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剛剛緩和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趙青禾一把將還沉浸在羞澀與期待中的趙青苗推倒在床沿,不由分說,揚起手,“啪啪啪”地在她臀上結結實實揍了幾巴掌。
這幾下,力道可比剛才鄭文山教訓時重多了,帶著一股實實在在的火氣。
趙青禾心裡也確實是有些氣的。
無論她內心如何說服自己接納,但鄭文山終究是她的男人,是她託付終身的依靠。
如今,卻要她自己親手,將這個男人分一半給自己的妹妹……
哪怕對方是她最疼愛的親妹妹,那種屬於自己的領地被分割的酸澀和微妙的刺痛感,依舊無法完全抑制,於是便藉著這巴掌宣洩了出來。
同時故意拔高聲音,讓話語清晰地傳到堂屋,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行!趙青苗!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我這個當姐姐的管不住你了是吧?
天底下哪有你這麼大的姑娘,死活賴在姐姐姐夫家不肯嫁人的?
你等著!我說不動你,我讓你姐夫來!讓他來替我收拾你!你要是還敢這麼不聽話,就別在這個家待了!我讓你姐夫明天就把你送回西楊坨去!”
趙青苗徹底懵了,趴在床上,臀上火辣辣地疼,腦子裡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都說開了嗎?姐姐不是已經理解並且答應幫自己了嗎?
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還打得這麼狠,話說得這麼絕?
趙青禾說完,根本不容她反應,氣沖沖地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只是在即將出去的那一刻,回頭朝著趙青苗的方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然而,趙青苗正處在委屈和慌亂中,根本沒捕捉到姐姐這意味深長的暗示,只覺得滿心都是被“背叛”和“拋棄”的恐慌。
她們姐妹在房內的動靜,其實一字不落地全被堂屋的鄭文山聽在了耳中。
倒不是他存心偷聽——好吧,或許也存了那麼一點點心思,畢竟剛剛才做了最大的試探,他也很關心結果。
另外主要是姐妹倆起初對話雖聲音不大,卻也並沒刻意壓著。
以他遠超常人的敏銳聽力,想聽不見都難。
而趙青禾最後那番明顯與之前私下商議幾乎是反著來的“怒吼”,他稍一琢磨,便立刻明白了妻子的良苦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