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口熱水,眯著眼道,“得等他們先把鄭文山的氣焰壓下去,咱再補刀才穩妥。這小子什麼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他盯上,咱家往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那你今天一句話沒說,王主任那邊會不會記恨你?”楊瑞華還是有些擔心。
閻埠貴眉頭微蹙,旋即又舒展開來,“意見多少會有點,不過不打緊,又不是就我一個沒吱聲,老劉不也全程裝啞巴麼?”
閻解成見他爹這般鎮定,不由露出佩服的神色,“爸,您該不會早跟二大爺透過氣了吧?我說呢,就他那官癮,今兒個居然沒幫著王主任說話。”
他搬起屁股下的板凳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鄭文山把王主任嚇得跌坐地上那會兒,我瞧見二大爺要上前,是您伸手給攔住的。合著您早算計好了,有他一塊兒頂著,王主任就算有火氣,也得先衝他去!”
說著豎起大拇指,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爸,還是您會算計!”
閻埠貴被誇得眯起了眼,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你們幾個都給我好好學著點!今兒這事雖說沒完全達到目的,讓鄭文山那小子還能繼續蹦躂。可連王主任都栽了這麼大跟頭,咱家卻能不遭鄭文山記恨,這就是讀書的好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沒文化連算計人都不會,就跟你們二大爺一樣。他倒是想算計,可肚子裡沒墨水,要不是我今天拉他一把,他準得倒黴。
讓鄭文山記恨上的人,能有好果子吃?“
閻埠貴說到這裡,突然嘿嘿一笑:“你們就等著瞧吧,易中海肯定還得吃苦頭!“
說著他看了幾眼聽他說話的幾個孩子:“解成就算了,你們幾個都得給我好好唸書,將來才能學到你們老子這身本事。
不過咱們可是說好的,這讀書的學費以後得加倍還我......“
正說著,他突然一拍腦門,轉頭對楊瑞華說:“孩子他娘,今天晚飯別做我的份了!我幫了老劉這麼大忙,這頓飯非得讓他請不可!“
閻埠貴將茶杯放在桌上,整了整衣領,揹著手慢悠悠地踱出了房門,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他是志得意滿地出了門,卻是不知道他的兒子們在房間裡小聲地商量著。
老三閻解曠是三兄弟裡最小的,也就比棒梗大了兩三歲。
拉著他二哥閻解放進了用簾子隔開的睡房:“二哥,我有一個發財的辦法,你想不想聽聽?”
閻解放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能有什麼發財的辦法,我才不信!”
“你要是不信,那我可就去找大哥商量了,等我倆發財了,你可別說當弟弟的不想著你!”
“解曠,你認真的?”
“你不廢話嗎?說話不用消耗力氣嗎?我閒得慌?沒事編瞎話逗你玩??”
這閻解曠人小鬼大的樣子還真的是把老二震住了。
“那行,你說來聽聽。”
“二哥,你別說我佔便宜,事情需要兩個人一起才能幹。但這主意可是我出的,說之前你得先答應我,這事若是成了,咱兩個三七分賬,你三我七。你要是答應了,那我就說,你要不答應,那我還是去找大哥去。”
“憑啥你拿大頭?”
閻解曠理直氣壯:“都說了主意是我出的,你要不樂意,那就算了。”說完,作勢要走。
閻解放一把拽住他:“行行行,三七分就三七分!快說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