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時揭開被子，讓他四肢露在外面的話，肯定能看到他僅剩3釐米長的四肢正在劇烈抖動。
在他的感覺裡，他正在用幻肢從床上起來，可事實上卻毫無用處。
鄭文山要是把他當做動物繫結的話，此時肯定能聽懂他的話：“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楊翠蘭的背叛，就像一把把刀子，一刀刀紮在他所剩無幾的尊嚴上。
他想咆哮，想咒罵，可割斷的舌頭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呃呃呃”聲。
是的，因為舌下神經被切斷，他連舌頭都控制不了。
能發出什麼聲音完全看舌頭在口中是倒在哪一側。
易中海甚至開始懷疑，鄭文山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一幕，料到楊翠蘭會做出這種事，才故意留他一口氣，讓他親眼看著。
要不然為什麼會說出“楊翠蘭會讓你丟盡臉面”這種話。
眼看傻柱還不搭話，楊翠蘭再出絕招。
裝作無意的垂下放在傻柱胸膛的左手，剛好從傻柱……上輕輕掃過，然後就用手背輕輕抵在那裡。
低聲道：“柱子，你不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熬過來的，我晚上都不敢睡覺，就怕你一大爺他……”
正在此時，她突然感覺手背被猛地戳了一下……。
這……
這感覺她可太熟悉了。
傻柱也並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太激動了，說不出話來，此時更是說不出話來。
氣氛一下子安靜起來。
易中海的“呃呃呃”聲也就顯得明顯很多。
傻柱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床上。
易中海那雙充滿憤怒和絕望的眼睛讓他心頭一震。
“一大媽，你……你先起來吧！”然後又加了一句，“你放心，答應給你的飯盒肯定會給你的。”
傻柱聲音乾澀，還有些沙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楊翠蘭也不是傻子，不可能非得這一次逼著傻柱答應照顧他們兩個。
今天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不錯了，最起碼一個飯盒可以保證。
更何況，此時正是傻柱冷靜的時候。
不過有第一次，傻柱就會想著第二次。
她順勢從靠在傻柱身上的姿勢轉變為站著。
還用左手手背在額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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