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此刻是真的怕了,鄭文山那句“用枕頭把你捂死”簡直像一把尖刀,直戳她心底最隱秘的恐懼。
看著賈張氏那張噁心的臉,鄭文山又是一腳踹過去:“你踏馬可別噁心我了!趕緊的吧,到底跪還是不跪?”
“我跪…我這就跪……”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她聲音發顫,雙手哆哆嗦嗦地撐著地面,兩條粗腿艱難地彎曲著。
動作遲緩,好不容易才把跪姿擺正。
誰知鄭文山又是一腳踹在她肩膀上,把她踹翻在地,“你踏馬跪誰呢?老子讓你跪賈東旭,你跪我是噁心我呢?”
賈張氏趕忙換了個姿勢,連滾帶爬朝著賈東旭棺材的方向跪著。
“磕頭吧!今天不把頭磕破不算完!”鄭文山冷冷地道。
這話一齣,先不說賈張氏什麼反應,就是圍觀的人都覺得鄭文山這要求有些過了。
即使是死者為大,可哪有親媽給死去的兒子磕頭的?這簡直是要遭天打雷劈啊!
賈張氏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機械地轉過頭,渾濁的獨眼珠子死死盯著鄭文山,裡面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懼。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鄭文山也太不是東西了吧,哪有這樣的?”剛才回來時沒見到的三大媽楊瑞華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圍觀人群裡,她朝著二大媽李春花捅了捅小聲道。
二大媽撇撇嘴,壓低聲音道:“哼!狗咬狗一嘴毛,管他呢!”
也有人覺得解氣,“要我說,賈張氏就活該!誰讓她先咒人家新媳婦的?”
前院李家的媳婦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小聲道:“可讓親媽給兒子磕頭,這也太......”
“你懂什麼!”王鐵蛋他媽立刻打斷她,“賈東旭怎麼死的還不一定呢!沒聽文山那話裡有話?不然賈張氏為什麼這麼聽話的下跪?”
婁曉娥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在人群后邊,她悄悄看著趙青禾,心裡一陣羨慕。
鄭文山聽著周圍的議論,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妥,有違人倫,但他不在乎。
賈張氏本就是制裁名單裡的,之前因為她不跳,想著弄瞎一隻眼又弄死賈東旭就算了。
沒想到她今天居然又跟著秦淮茹跳出來,那就必須把她們的氣焰重新打回去。
“文山?”趙青禾走了過來試圖勸一下,她不想自己男人引起眾怒。
鄭文山扭過頭來,原本冰冷的眸子立馬換成了溫柔:“青禾,放心吧!我做這些是有原因的,等會回去了肯定給你個交代。你如果覺得不忍,可以先去後院等著我。”
趙青禾稍一遲疑:“那……好吧!我就在這陪著你。”
“嗯。”
鄭文山再回頭時,目光仍然和煦,“賈張氏,趕緊的吧!我還等著回去做飯吃呢!”
賈張氏看著笑意盈盈的鄭文山,心底一片冰寒,她知道自己今兒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她顫抖著身子,彎腰,額頭磕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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