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憲宇知道這位李大公子很固執,他一旦決定的事情便無人能夠更改,勸說只會引來他的厭惡。
李偉康的執念源於對權力的極端渴望,他將商場視作戰場,容不得半點退讓與猶豫。
在他眼中,林哲不過是暫時佔據高地的對手,終將被他以更強硬的手段掀翻。
樸憲宇深知,此刻唯有順從執行,才是唯一齣路,任何遲疑都可能被視作背叛。
他只能按照李大公子的要求去做。
李振海雖已退居幕後,但大友財團是他父親交給他的時候,便再三告誡他:財團凝聚了李家幾代人的心血,不容有失,更不容外人染指。
李偉康自幼耳濡目染,深諳權力交接的殘酷,也正因如此,他對接班人的甄選極為嚴苛,容不得半點瑕疵。
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讓。這就是李振海的處事的法則。
李偉康從小野心勃勃,手段陰狠。這也是一個集團掌舵者必備的素質。
婦人之仁只會誤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所以,李振海把李偉康選定為第一繼承人。
另外兩個兒子藏鋒露拙,一個沉迷於賭博,掩蓋自己的野心,另一個裝作花花公子,流連花叢。實則暗中佈局,覬覦家主之位。
李振海最不看好的就是李媛喜,也不是因為她是女兒家,而是她在家族的地位最低。她的母親只是一個社會底層最卑微的小人物。
當初,要不是李振海酒後失德,也不會有李媛喜這個孩子。
如今,她的母親去世,李媛喜孤立無援。李振海只是心疼這個女兒,才滿足她的條件,讓她離開大友財團,遠離大友財團的權力紛爭。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李振海的預料,李媛喜其實是以退為進,借退隱之名,行蟄伏之實。
他現在不得不對他這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女兒刮目相看。
她不僅沒有被家族的傾軋擊垮,反而憑藉自己的隱忍和智謀,在遠離權力中心的異國他鄉悄然佈局。
她的每一步都好像是在針對大公子李偉康。
她能順利拿下南山造船廠,並在短時間內恢復生產,拿到很多國際訂單,這絕非等閒之輩能做到的。
李振海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他想起李媛喜小時候怯懦的樣子,總是躲在角落裡,不敢與其他兄弟姐妹爭搶,如今卻變得如此鋒芒畢露,這中間經歷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磨礪,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李振海拿起桌上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年幼的李媛喜和她母親,母女倆笑得一臉燦爛。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個被他忽視了多年的女兒,終究還是帶著她母親的韌勁,在這片殘酷的商海中,為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
李振海的助理金永真進來,恭恭敬敬地說道:“董事長,有些情況需向您彙報。”
李振海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說道:“坐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