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
弘曆在接見這些述職的官員們。
“下官參見寶親王....”
浙江總督曹大栓說道,弘曆一抬頭就看見他戰戰兢兢的臉,“不用緊張,曹大人在官場也是多年了,怎麼還會如此呢?”
弘曆笑著說道,他的聲音其實非常溫和。
誰知曹大栓更加緊張起來,都出汗了,他用手抹了一把額頭,“王爺,您是替皇上來問話的,下官有些....有些.....,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弘曆此時地興趣來了,他更多的興奮點在於這個官員明明也沒有什麼劣跡,怎麼還會如此?至於嚇成這樣嗎?
而後面的所有官員,幾乎都和這位曹大人的狀態差不多,顯得很是緊張,而且彙報時那種謹小慎微的樣子肉眼可見。
鄂爾泰奉命和弘曆一起接見這些官員,待這些官員彙報完畢。
鄂爾泰看了一眼寶親王,笑著說道:“王爺似乎對這些官員很感興趣啊。”
弘曆也回以微笑,“鄂爾泰大人,這些官員為何神情如此,他們都緊張什麼呢?按理說步入官場多年,這種場面也是見慣了呀。”
鄂爾泰躬身一抱拳,“王爺有所不知,這些人其實是被皇上嚇破了膽啊。”
“哦?此話怎講?”弘曆愈發好奇。
“王爺,自皇上繼位以來,勤政愛民的程度在歷代帝王中已屬罕見,甚至可以說是對於聖祖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呀,甚至可以用拼命十三郎來形容了。”
鄂爾泰神色嚴肅地說道,他是內心裡真心佩服雍正皇帝的。
“嗯,不錯,皇阿瑪確實在勤政方面勝過了歷代諸多帝王。”
弘曆認真地點點頭,他內心也不止一次地想著,在這方面自己一定要學習父皇。其實如果非要在歷代帝王中找一個皇帝和自己的父皇比,那就是朱元璋了,不過這話弘曆沒有說出口,這是犯忌諱的。
“王爺,皇上一開始繼位就整頓前朝留下的官員貪墨的問題,對於貪墨的這些官員,皇上整治他們的手段極其強硬,一改聖祖晚期那種環境,無論什麼級別的官員,只要一經發現,立刻就會遭到嚴懲,即便沒有這種行為的官員,也會被皇上耳提面命一番,所以從這次來京的官員來看,他們已經被這種恐懼嚇得深入骨髓了。”
鄂爾泰的這番話讓弘曆不由得深思起來,的確,在康熙時期,如果官員被發現貪汙,頂多就是官員自殺就完了,所貪墨的銀子就算了,朝廷不會再追究,而本朝則一改前朝的慣例,一定要追查到底,就單憑這一點就足以震懾百官了。
鄂爾泰繼續說道:“康熙末年山東倉谷虧空一案,虛懸已久得不到解決,但是在皇上繼位後立即下旨徹查,當時山東地方官從康熙四十五年至康熙五十三年八年期間,以存貯糧食為名,累計向朝廷要了240多萬兩白銀。但是實際上,這兩百多萬兩銀子,僅有不足一百萬用於購買糧食,而剩餘的部分,均被山東大少官員瓜分殆盡。”
“啪!”弘曆劍眉倒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道:“豈有此理!這些蛀蟲難道要翻天嗎?照這個速度貪下去,整個大清也不夠他們貪的!”
鄂爾泰嘆了一口氣,“王爺,這件案子在皇上徹查清楚之後,除了對相應的責任官員進行了降罪懲治以外,皇上還以鐵腕手段,將這些中飽私囊官員吞下去的銀子,一一追討回來,涉事的山東巡撫李叔德,皇上就曾經批示,即便追到山窮水盡,追到此人的兒子孫子,也要把錢追討回來。”
“王爺,如此力度,這些官員焉能不害怕,不緊張呢?”
鄂爾泰凝視著弘曆,而弘曆,也對鄂爾泰抱有相同的凝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