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子嗣稀少,但是其實宮裡面除了弘曆、弘晝、?弘曕?以外,還有其他近支宗室子弟,也就是胤禛兄弟們的孩子,早年間,他把五位侄兒帶進宮撫養。
都說胤禛對兄弟們不好,其實並不然,他對於有些兄弟其實還是非常講究手足之情的,比如十三爺胤祥,比如五爺胤祺等,他痛下殺手的都是那些早年和他有過沖突,有過爭皇位的人。
這天,弘曆在宮裡走著,迎面也走來一位年輕人,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弘普,他是康熙十六子胤祿的次子,從小被帶在宮中撫養。
“寶親王...”
弘普開口道。
弘曆一笑,“好久沒見你了,你在忙什麼,是不是皇上給你派了新的差事?”
弘普恭敬地說道:“皇上剛剛下了旨意,讓我管理鑾儀衛事務,我有些惶恐呢。”
鑾儀衛是大清專司皇帝與后妃出行儀仗的中央機構,其前身為順治元年沿襲明代錦衣衛制度設立的機構,次年更名鑾儀衛 。機構設掌衛事大臣總領事務,下轄六所一衛分管鑾輿、傘蓋、旌節等專項儀仗,並配備2764名校尉負責抬輦執仗。包括佈置皇帝出行鹵簿儀仗、執行朝會鳴鞭禮制,以及管理玉輦、金輦等四大類儀仗器具。
“你要有信心,這些你足夠應付了,來,我們走走吧。”弘曆拉著弘普,倆人一起慢慢走著。
弘普很懂規矩,每次都和弘曆錯後半個身位,他知道弘曆很可能是未來的皇帝,所以恭敬一些沒有壞處,而且他也知道,弘曆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有時候弘普面對著弘曆,甚至比面對著皇上還害怕。
“一眨眼我們都長大了,皇上和十六叔的感情好,所以你我也應如兄弟一般,你見了我無需拘束。”弘曆看出了弘普的恭敬。
“寶親王就是寶親王,禮數不可少,這些年,我們幾個弘字輩的宗親被皇上恩養在宮中,於我而言不知要如何報答皇上聖恩,唯有更加努力辦差。 ”弘普誠懇地說道。
弘曆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道:“你、三伯父的兒子弘璟、五叔的兒子弘晊,還有十三叔的兩個兒子,弘曉和弘晈,你們五個其實可以說算是在宮裡長大的。於我而言,你們幾個也比其他弘字輩的兄弟和我熟悉得多。這使我想到了以前,我記得小的時候被聖祖帶到宮中撫養,那時候還有弘皙呢.....”
一提到弘皙,弘普點點頭,也頗有些感慨地說道:“嗯,上次我和弘皙喝酒,他也提到了被聖祖撫養的那個時候...”
“哦?看來弘皙也很懷念我們那個共同的時候啊,呵呵...”弘曆淡淡地笑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弘普無意中的一句話,透露給弘曆的就是這些弘字輩的宗室們有的和弘皙聯絡的非常密切,甚至一起把酒言歡,弘曆心中的警惕性陡然增高了,弘皙本來就身份敏感,又不安分,而且在弘字輩中年紀也算年長,加之早年的經歷在弘字輩眾兄弟中威望極高,不僅弘普,還有十三爺胤祥的兒子弘皎也和弘皙走的很近。
弘普並沒有意識到弘曆的心思,還以為弘曆是在回憶過去,其實弘曆作為確定的儲君,所思所想和這些弘字輩的宗室是不同的。
弘曆很在意這些宗室是否和弘皙來往,但是非常遺憾,有些弘字輩未能及時體察出這位未來皇帝的心思。在弘曆心中,弘皙始終是心腹大患。
相比之下,恆親王胤祺的兒子弘晊就非常有分寸,如今已經承襲了恆親王的爵位,正是因為他獨善其身,不參與是非,所以四伯父胤禛非常喜歡他,沒讓他遞降承襲。
“只要盡力為皇上辦差,你一定也會有好的前途,加油吧。”弘曆拍了拍弘普的肩膀,轉身獨自向前走去。
弘普望著弘曆的背影,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那個雍親王府裡不起眼的庶子,如今竟然飛上枝頭了,他再想想自己,一個未來為君,一個未來是臣;一個是主子,一個是奴才,這種天差地別的區別,也許同在皇孫身份的弘字輩們一時之間心裡難以接受,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不服氣也不行。
如果弘普可以意識到危險,和弘皙保持距離,那麼他的未來也許會走的很順暢,但是可惜,他腦子裡、心裡都沒有這個警惕性,現在所有弘字輩和弘皙走的近的都是危險的,如果說胤禛冷情冷心,那麼弘曆則加個“更”字,弘曆對待敵人是絕對不手軟的,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一個帝王該有的心機與深沉。未來的歲月裡,在帝王之術這塊,弘曆可比他的父皇胤禛駕馭這個龐大帝國更加的從容不迫,更加的得心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