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展家那間能看到大半城市天際線的頂層客廳。
落日餘暉將昂貴的羊毛地毯染成暖金色,卻驅不散室內的冷意。
展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展宵站在他側後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聰哥,都辦妥了。”展宵彙報道,語氣輕快,“謝家那兩個,現在一個專案黃了,導師自身難保;另一個出國深造的路基本堵死,都在想辦法轉導師或者換方向,雞飛狗跳。趙東那邊更慘,核心客戶丟了快三成,股價腰斬,銀行已經在催貸了。”
展聰緩緩轉過身,手裡端著一杯剛醒好的羅曼尼康帝,深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搖曳,映著他眼底一絲殘酷的笑意。
他沒有看展宵遞過來的平板電腦上的詳細報告,只是對著窗外那片被他攪動風雲的城市,舉了舉杯。
“看見沒?”他抿了一口酒,醇厚的口感讓他微微眯起眼,聲音低沉而清晰,“打蛇,要打七寸。要麼不動,要動,就讓他們再也翻不了身。”
展宵立刻附和:“還是聰哥看得準,下手穩準狠!謝家這回吃了悶虧,查都沒處查。趙東那老狐狸,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
展聰嘴角的弧度加深,似乎很享受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
他將酒杯遞到唇邊,準備飲下這象徵勝利的一口。
就在這時,被他隨意放在旁邊矮几上的手機,螢幕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來電,是一條新資訊提示。
發信人:謝時宴。
展聰挑眉,這個時候?來求饒?還是示威?
他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用空閒的那隻手劃開螢幕。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清晰度很高,明顯是監控影片的截圖。時間顯示是深夜,地點是一間掛有某大學校徽和“教授辦公室”門牌的房間外走廊。
一個穿著連帽衫、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身影,正用某種工具熟練地撬鎖,側臉輪廓和身形,與展家的某位遠親有八九分相似。
尤其是那走路時微微外八的習慣姿勢,展聰絕不會認錯。
圖片下方,緊跟著一條語音資訊。
展聰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血液似乎都冷了一瞬。
他點開那條語音。
謝時宴的聲音傳來,透過聽筒,沒有半分溫度,字字清晰,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冷硬質感,更像冰錐,直刺耳膜:
“展少,禮尚往來。”
“你猜,警方和學校紀檢,拿到這段清晰的監控和完整的舉報信溯源證據鏈,需要多久?”
“哦,順便一提,趙東公司那幾個‘叛變’客戶的真實資金往來路徑和中間人錄音,我覺得經偵部門也會很感興趣。”
“遊戲,”謝時宴頓了一下,那短暫的停頓裡彷彿有無形的壓力在蔓延,“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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