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斯跟在傑克身後,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響,在空曠的迴廊裡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灼:“傑克,你瞧見那些漂浮的屍塊沒?”
“連星獸的鱗甲都被啃得只剩碎片,咱們這些船……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要不趁現在還沒捲入戰局,咱們溜吧?”
傑克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著慣有的漫不經心,卻沒接話,只是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待到招待人員,引著眾人到了休息區,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合上。
傑克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雷射手槍別在腰間,小心翼翼的趴在門口看了看。
發現沒人後,快速的朝著自己黑珍珠而去,他還想多活幾年。
傑克剛摸到星港的側門,身後突然炸響一道粗糲的聲音,像磨石擦過鐵板:“傑克!”
他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就見嘯風靠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獨眼裡的光比星港外的星雲還冷。
“我就知道,你瞧見那片屍海,準會溜。”
嘯風直起身,腰間的彎刀隨著動作輕晃。
“幾個月前,你舉著海盜法典喊著‘同生共死’,把我們這群人綁在一條船上,如今倒好,想自己單獨逃跑?”
傑克眼珠一轉,突然踮起腳走了兩步貓步。
指尖還騷包地劃過門框,嬉皮笑臉道:“哎喲,是嘯風啊——我就是出來透透氣,順便……解決下生理需求,你知道的,老年人嘛。”
說著就轉身往回蹭。
嘯風卻沒動,只是抱臂站在原地,獨眼裡的審視,像鉤子似的釘在他背上。
那目光太沉,帶著經年累月的悍匪戾氣,颳得傑克後頸發麻,腳步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你那點心思,騙得過別人,騙得過我?”
嘯風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在傑克後心。
“今天這事,要麼一起扛,要麼……”
他抬手拍了拍腰間的刀。
“我先劈了你這溜號的貨。”
傑克見嘯風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似玩笑,連忙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反倒捏著蘭花指。
手腕輕輕一翻,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誇張:“嘯風你這是說的哪門子話?我傑克什麼時候說過要跑了?”
他往回退了兩步,腰桿挺得筆直。
刻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你也太小看我了——想當年黑珍珠號。”
“在虛空中橫衝直撞,哪回不是我帶頭衝在前頭?這點場面,還嚇不倒我。”
說罷,他轉身就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腳步卻比來時急了些,連衣服的邊角都被帶得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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