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與童貫暗中聯結金國,意圖已然昭然若揭——無非是想借女真鐵騎之力,聯手滅遼,順勢奪回燕雲失地,以此功粉飾太平、鞏固權位、欺瞞帝王。
表面看,此計看似利國利民、可建不世之功。
可王晨心知肚明,這段看似英明的合縱之策,正是大宋覆滅的致命開端。
歷史上的“海上之盟”,聯金滅遼,看似收復故土、揚眉吐氣,實則是引狼入室、自掘墳墓。
金國滅遼之後,一眼看穿大宋軍備廢弛、國力空虛的孱弱本質,轉瞬便調轉兵鋒、大舉南下,最終釀成靖康奇恥、二帝被俘、中原陸沉的千古慘劇。
若任由蔡京、童貫繼續推動此事,便是親手將風雨飄搖的大宋,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事,遠比我們預想的更為致命。”
王晨緩緩起身,再次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連綿不絕的悽風冷雨,眸底寒意森森,語氣凝重如鐵,“此前我只當他們是貪權斂財、禍亂朝綱的佞臣。
如今看來,他們為固權位、貪慕功績,早已不惜賣國求榮、葬送社稷。”
“對付尋常貪官,尚可徐徐圖之、依規論處。可對付這般通敵賣國、禍國殃民的鉅奸,常規手段,已然無用。”
“公子如今打算如何行事?”郭嘉正色問道。
王晨靜默良久,雨打窗欞,聲聲入耳,叩擊人心。
片刻後,他抬眸抬步,轉過身來,眼底已然褪去所有猶豫,只剩一片決絕堅定,一字一句緩緩開口,道出一個讓郭嘉、白起皆微微動容的決定:
“我要去見一個人。”
“何人?”郭嘉立刻追問。
“當朝皇子,趙桓。”
王晨目光沉穩,條理清晰,語速篤定:“依如今時序,趙桓尚未正式冊立太子。
但他身為當今聖上長子,素來沉穩仁厚、有聲望、有根基。
暗中聚攏了一批清流臣子,已然具備與蔡、童朋黨分庭抗禮的勢力。”
“蔡京、童貫暗中通敵、私聯金國,禍國之計隱秘至極,可身在皇家、洞悉朝局的趙桓,不可能毫無察覺。
若能爭取到他的默許與支援,我們便有了立足朝堂、正面抗衡六賊朋黨的正統資本,再也不必一味被動蟄伏。”
“只是……”郭嘉眉頭微蹙,生出幾分顧慮,“我等皆是無名布衣,無官無爵、無根無憑。
皇子殿下身居高位、心思深沉,未必會輕信我等口中的驚天秘聞。”
“他無需信我。”
王晨唇角揚起一抹淺淡而銳利的弧度,眼底清明透徹,洞悉人心利弊,“他只需信一件事便可。”
“蔡京、童貫如今的所作所為,看似為國建功,實則飲鴆止渴、引狼入室,最終毀掉的,是他未來要接手的萬里江山、趙氏社稷。”
窗外纏綿的秋雨,不知何時漸漸收勢。
厚重暗沉的雲層縫隙之中,透出一縷極其微弱、卻格外清亮的天光,輕輕刺破籠罩整座都城的陰霾。
。破將暗黑沉沉,盡將雨長漫漫
。型釀醞然悄,中之夜雨在然已,暴風的局權覆顛、堂朝捲席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