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數日的秋雨,終是徹底停歇。
厚積多日的烏雲緩緩散去,天光破開雲層,灑落人間。
澄澈日光鋪遍整座東京城,落在方才褪去溼冷的街巷屋瓦之上。
溼漉漉的青石板路倒映著碎金般的陽光,粼粼微光,乾淨透亮。
雨後的空氣清冽通透,裹挾著泥土溼潤的氣息與草木淡淡的清香,滌盪了連日陰雨的沉悶壓抑。
整座繁華都城彷彿被這場連綿冷雨徹底沖刷一新,滿目清亮,煥然一新。
可王晨立於窗前,望著這片看似明淨安寧的汴京盛景,心底卻清明如鏡。
風雨能洗街塵、能淨草木,卻洗不掉深埋朝堂的積弊,洗不去權奸盤踞的汙垢,更洗不去大宋骨子裡沉澱百年的孱弱與隱患。
有些潰爛,早已深入骨髓,絕非一場秋雨便能抹平。
王晨換了一身深藏青色儒雅長衫,衣料樸素緻密、沉穩內斂,不飾浮華。
腰間僅系一枚質地溫潤的墨玉玉佩,色澤低調、質感厚重,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端方,既有士子的清雅風骨,又藏著遇事不驚的沉斂氣場。
今日這場會面,非同尋常。
此前他結交的,或是李綱這般清正耿直的清流文臣,或是軍中鬱郁不得志的底層武官。
可今日他要見的,是大宋帝王長子、未來的儲君人選——趙桓。
這是一場遊走在朝堂明暗之間的密談,一步不慎,便是萬丈深淵,容不得半分差錯。
為避人耳目、隔絕窺探,在李綱的周密安排下,二人的會面地點被敲定在京城東南角的淨慈寺。
這座古寺遠離鬧市喧囂,香火清淡、遊人稀少,院牆幽深、竹林環繞,是京師之中少有的清幽僻靜之地。
李綱與寺中住持素有舊交,此番特意借得後院一間隱秘禪房,對外只稱舊友登門、閒話閒談,尋常眼線無從窺探,足以掩人耳目、安心密談。
王晨提前半個時辰抵達淨慈寺。
他未曾走香火往來的正門,循著側門小徑悄然入寺。
院內青竹茂密、曲徑通幽,雨後竹林青翠欲滴,風過葉搖,簌簌輕響,愈發襯得古寺靜謐無塵。
李綱早已在此等候,引著他穿過兩重院落,直達竹林深處的禪房前。
淨慈寺住持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面容慈和、目光淡然,洞悉世事卻不多言。
見二人前來,他只是雙手合十、躬身行禮,神色平靜無波,不多問詢、不探來意,行禮過後便默然轉身離去,將整片清淨天地留給二人。
“殿下腳程穩妥,約莫還有一盞茶時分便至。”
李綱抬手推開禪房木門,側身抬手示意王晨入內,語氣溫和,“我等在此靜候便可。”
禪房狹小樸素,無半分奢華陳設,處處透著佛門清簡。
一方木質矮几、一張素色木榻、幾隻蒲團整齊擺放。
。遠悠境意、雅清墨筆,像立音觀墨水幅一著掛懸面牆
。躁浮心人平,味香檀雅淡的氣靜神安是都屋滿,展舒旋盤菸碎細,騰升緩緩、嫋嫋煙青,燒燃靜靜香檀炷半,立佇靜靜爐香銅青前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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