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已不是尋常的朝堂黨爭、權位傾軋,而是一場紮根大宋頂層、綿延數年的叛國巨謀,是足以傾覆王朝、斷送山河的滅國之禍。
郭嘉素來智計百出、從容不驚,此刻臉上也血色盡褪、面色發白。
他縱觀古今權謀變局,見過無數朝堂紛爭、權臣亂政,卻從未見過如此腐爛徹底的朝局。
六賊盤踞朝野內外、滲透宮廷軍政,織就一張覆蓋整座朝堂的叛國巨網,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幾乎無人可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悄然漫上心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郭嘉低聲喃喃,語氣滿是寒涼,
“難怪大宋邊防年年修繕、年年耗財,卻依舊漏洞百出、不堪一擊。
難怪金國遠在北疆,卻能對我朝兵力佈防、糧草虛實、官員動向瞭如指掌、精準拿捏。”
“我們的強敵,從來不止北方虎視眈眈的金國鐵騎。
真正的禍根,盤踞廟堂、身居高位,甚至潛藏深宮、伴於君側。”
一旁的袁天罡雙目微闔,修長手指在寬大袖袍之中飛速掐算推演,指尖起落極快,面色肅穆凝重。
良久,他驟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破開層層迷霧,道出六賊各自的禍心與隱秘動機。
“公子,貧道以先天易數推演命格氣運,六賊雖同流合汙、共通敵寇,本心所求卻各不相同。”
“蔡京把持中樞、獨斷朝綱,童貫手握兵權、坐鎮北疆,二人通敵,是為保全滔天權勢、穩固私家地位,借外敵之勢壓制朝野異己,永保權位不倒。”
“王黼巧言媚上、專營斂財,公然賣官鬻爵、標價授職。
梁師成身居內廷、假借帝權、私吞公帑,二人勾結金國,只為借亂世之勢大肆斂財、囤積富貴,不顧社稷崩塌、萬民流離。”
“至於李彥、朱勔,更是心胸狹隘、歹毒至極。”
“李彥把持西北財稅、苛捐擾民,朱勔掌東南花石綱、搜刮天下奇珍,二人皆曾遭言官彈劾、清臣詬病,心生怨懟、懷恨在心。
為洩私憤、報復朝堂,竟不惜開門揖盜、勾結外敵,以舉國興亡,報一己私仇。”
六人六種私心,卻最終殊途同歸,擰成一股傾覆社稷的滔天惡勢。
“無論動機為何,貪權、貪財、洩私憤。”
王晨語聲冰冷刺骨,字字含煞,
“通敵賣國、出賣山河、置萬民於水火、置社稷於危亡,僅此一條,便是百死難贖的死罪。”
殺意凜冽,充盈整間客房。
可他轉瞬便壓下心底殺伐,神色再度沉凝,理智清醒依舊。
“但此刻,萬萬不可妄動。”
“六賊在朝經營數十載,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內外、州縣四方,黨羽根深蒂固、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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