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玉對稚平大君的狀態,還是有一個比較清晰的把握的,正因為如此,他真能品出這裡面某些真心實意的成份。
不管這些成份是因何而來。
“老弟啊,你在如今的‘界幕’大區,乃至於‘中央星區’,就不能按照當年帝國時代的思維行事。
“現在不是說自身成就大君、建構一個‘內宇宙’就能夠順當立身的,‘敕封’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要。就算你覺得不重要,其他大把的人,包括正經的、不正經的大君都覺得重要!
“這可不只是個名頭,還包括在‘天淵靈網’上的許可權、區劃;在淵區、極域的框架、定位;包括紀元規則調整更迭時的先手和佔位……
“特麼就是每一輪的‘洩壓’,你有那麼個正經位置,也能省不少心思呢!”
稚平大君越說越激動。
好吧,泰玉能理解:畢竟根據“偉大存在”同步過來的資訊,此前“界幕”大區“洩壓”時,這位也是沒少吃過暗虧。
剛想到這兒,稚平大君就自爆了:
“老弟,看看我吧,我還算是有運道的,再怎麼混,也有那麼一個‘盟約國主’的身份,雖未親受敕封,卻也有個繼承權,勉強也算是正經的大君身份和許可權。
“可是真遇到事兒,就能看出裡面的差別!你沒有那一個‘敕封’,就進不去那個圈子,便是探頭探腦,別人也只會冷眼看你……”
泰玉小心翼翼提醒他:“或許這裡也有‘天淵舊人’的緣故?”
稚平大君就是一窒。
緊接著泰玉又笑:“你看,我身上也頂著‘天淵遺族’的身份,一時片刻,也難有哪位殿下敕封,更不該受人提防才對。
“若是哪日,揹負的身份能夠取消掉,或者說哪位殿下留個位子給我,再計較這些也不遲。”
稚平大君情緒發洩不出來,乾脆就是冷笑了:
“老弟你未免想得太簡單:大君總是命長,如今也還算是個清平世界,少有什麼大的意外,越是這樣,這種搶位上位的事情就越是激烈,畢竟遲上半步,可能就是幾百上千年。
“再說了,‘敕封’固然是要看資歷、看水平,但歸根結底,不也要看上面那些‘殿下’們的心意、傾向?
“就像那位殿下,一整個紀元都未必會現身幾回,結果‘極域’之上,當著大家的面,接引你上來,這是多大的體面!多明顯的傾向!
“如此一來,別說是那些烏糟糟的想搶位上位的大君,便是那位殿下麾下六位中間,照樣有提防你的。”
泰玉對此倒是不太信服:“‘夜闌王’殿下既然會給人體面,就不至於給自家麾下的大君不體面……”
稚平大君打斷他:“但架不住某些人想要更大的體面。”
“比如?”
稚平大君這次聯絡,本就是送訊息的,毫不猶豫就點了名:
“比如‘夜臺沐家’,他們的家主沐拏大君,是那位殿下麾下六大君之一,也是最老資格的一位,是‘星盟’成立之後培養出來的第一代大君。
“如今他的壽數應該還有不少,但人活得久了,難免要未雨綢繆,一直想讓家族的另一位大君沐擴接他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