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某位「晨曦體系」的大君就在前面和他打招呼。
「泰玉大君?」喬冕雙手抄兜,意態閒適,笑容倒也明媚,以至於鋒利且有壓迫感的線條也柔化了些,「在做什麼?」
泰玉老實回應:「做筆記。」
「這方式,很有特色。」
「有嗎?」泰玉眨眨眼,「我以為歷史學者都這麼幹。」
「那你就太高看我了。」喬冕本在他前面,此時主動走過來,肯定要往那些「禮祭古字」上多看幾眼,「我就算是用這種方式,也不會用太多專屬名詞。」
她話中意有所指。
泰玉看了一眼在自家身外起伏流轉的「禮祭古字」鬆散結構,大概明白問題出在哪兒。
這裡面涉及神明的專屬名詞未免有點太多了。
其實他最初也考慮到這點,故意缺筆。變形,避免引動複雜的連鎖反應。
可是隨著相關記錄持續進行,「禮祭古字」本身就是輔助思考的重要工具,別說後面已經忘了,就是前面有意變形的那些,都在前後聯絡鋪排中不知不覺修正過來。
他和喬冕都未必是湊巧碰上,說不定就是這位頂尖歷史學者,生出了些感應,故意在這邊等他。
泰玉搖搖頭,回了一句:「我以為喬議員你會在中前段多停留。」
畢竟喬冕的精研領域,是「萬神之戰」,可不是要往廢墟的前半程去找麼?
喬冕也搖頭:「這邊來了太多回,前面看的也有些膩了,所以每次再過來,位置越來越靠後……歷史嘛,也不能只關注上游中游,相關事件在下游的衍生。流變,是很重要的參考。」
這只是嘴邊上的話,泰玉卻也認同,順便還發一些感慨:
「看一件事,相隔千年之後,會變成什麼古怪模樣……觀史和親歷,也不是一回事兒。」
這是他對《人神關係簡史》的一點看法。
喬冕卻有些理解偏了:「所以,相隔近兩千年,泰玉先生對『二星門戰役』還是耿耿於懷?」
「咦?」
泰玉不明白,怎麼突然就扯到「二星門戰役」上去了。
這時他又注意到喬冕視線聚焦的方向,再看身邊部分「禮祭古字」專屬名詞分佈,以及偶爾勾畫出來的章句片段,自己都笑了。
「對,是有點兒事,至今沒琢磨明白。」
說話間,他左肩上灰白光芒閃爍,「鏡鑑」投影顯現,當空一吸,將周圍那些「禮祭古字」殘篇斷章一發地收攏進去。
喬冕適時又問:「是要用在『萬化深藍』中嗎?」
泰玉含糊應了一聲。
這些「禮祭古字」筆記片段,當然可以放在「萬化深藍」裡做進一步演算,可要認真去做,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還真不夠。
本來就在晉升大君的過程中過度使用,損耗了些,再用到這上面,泰玉擔心剩下的那些,憑空蒸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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