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她問。
齊崇年沉默了下,憋出一句:“孫哥是個好人。”
衛星河一頭霧水。
“你在說什麼?他是個好人,所以呢?我是壞人?”
齊崇年低聲說道:“我不懂你。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歡孫哥,那就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如果你不喜歡他,那也給他一個痛快,給別人一個正經的身份。你現在這樣吊著別人,算什麼呢?”
一長串話,衛星河敲了敲太陽穴,左耳進右耳出。
她擺擺手打斷了齊崇年語重心長的勸導。
“齊崇年。”
她瞟了眼外面等待著的齊昀景,確保她看不見的情況下,動作極迅速地抓著齊崇年的領子迫使他低下頭來看著自己,鼻尖與鼻尖的距離只有幾釐米。
說話時呼吸都打在了對方臉上。
“囉裡八嗦的......我就問你一句話,我現在想親你,你給不給親?”
齊崇年變了臉色,“你——”
“三秒鐘的機會,三,二——”
齊崇年的話半個字的效用都沒有起,反而被當眾置於這樣難做的境地裡。他一面十分僵硬地觀察周圍是否有醫護經過,齊昀景是否在往這邊看,另一面又十分緊張地面對著衛星河一字一頓的倒數。
“你怎麼就不聽......”
“一。”
最後一個數字從口中吐出,衛星河頗為遺憾地挑了下眉,正要放開齊崇年。就在這時,齊崇年忽而閉著眼睛急匆匆地垂下頭來捧著衛星河的臉吸吮她的唇。
隔著薄薄的門板,就是誰都可以經過的走廊。
只是輕輕地親了一下,齊崇年卻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浩劫一樣。他落敗地垂手,低聲道:“......你總是喜歡戲弄我。”
“誰讓你喜歡我呢?”
不能讓齊昀景等太久。
衛星河拍拍齊崇年的臉示意他趕緊離開,回頭便一個人靠在了病房門上,鬆了口氣,平靜地看著陽光明媚的窗臺和意識不清的奶奶。
有錢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嗎?所以要在上學的時候競爭,要在工作的時候競爭,要在任何可能獲得利益的時候競爭,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衛星河卻總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自認不是個六親不認的壞蛋,也自認長到這麼大隻將奶奶放在了人生最重要的人的第一位。
但是從她生病到住院,從自己一個人茫然無助地站在醫院付款大廳到現在每天看著奶奶日漸一日地瘦下去。枯萎下去,她忽然覺得人生中別的一切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之前的忙忙碌碌好像都蒙上了一層紗,只有坐在病房裡隔著這層紗看過去的自己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那種螞蟻蠅營狗苟最後也不知道在幹什麼的荒誕之感。
人總是要死的,她會,她在乎的人也會。就算她現在真的去中個八千萬的彩票也不能挽回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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