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你們一個個高高在上，把我當什麼？調劑生活的玩意兒？你們愛情遊戲裡用來證明魅力的道具？我告訴你，我不甘心！”
她的話語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傾瀉，滿是扭曲的嫉妒和不甘。
厲雲崢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湮滅，只剩下幽冷的、審視獵物般的寒光。
她的痛哭流涕，她的憤懣控訴，於他而言，此刻只印證了一件事——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錯誤，是一個等待抹去的汙點，一個阻礙他挽回真正目標的、必須清除的障礙。
江璃珣喘著氣，死死盯著他。她從他眼中看不到絲毫動容，只有冰冷的決斷。
她忽然停止了歇斯底里，用一雙通紅卻異常清醒的眼睛鎖住他，聲音陡然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最後的、偏執的詰問。
“好，既然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厲雲崢，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男人下頜線繃緊，沉默著，算是默許。
“你究竟......有沒有哪怕一刻，是真的愛過我？不是利用，不是逢場作戲，是真心的？”
空氣凝滯了。
時間彷彿被拉長。厲雲崢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沉默本身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具殺傷力，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磨碎了最後一絲幻想。
江璃珣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她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充滿了無盡的荒誕和自我嘲諷。
“很好。我明白了。”
她後退一步，重新挺直了脊背，儘管臉色依舊蒼白，卻奇異地恢復了一種冷硬的姿態，“那就各憑本事吧。厲總，我們......商場上見真章。”
說完，她決然轉身，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果斷，沒有一絲留戀。
厲雲崢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唇瓣微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他並不知道，就在江璃珣轉身踏入門外陰影的一剎那，臉上所有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全然的、冰冷的漠然。
她抬手，極其優雅地用指尖揩去眼角那點殘存的溼潤，彷彿剛才那場痛徹心扉的表演，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排練。
“解決了？”
餐廳街對面，一輛隱在暗處的黑色轎車內，駕駛座上的艾博森側過頭，語帶戲謔地看著拉開車門上車的江璃珣。
江璃珣唇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帶著冷意的弧度，熟練地補著口紅。
“一個自以為是的蠢男人罷了。比想象中更容易搞定。接下來，他的注意力應該會全部集中在我這顆‘因愛生恨的棋子’身上了。你那邊呢？”
艾博森自信地笑了笑，發動了車子：“放心。餌已下水，魚漂已動。只要你這邊不出錯，我這邊自然是萬無一失。”
“那就好。”江璃珣合上化妝鏡，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