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清晨，軍墾城在秋霧中醒來。
葉歸根起得很早，在院子裡練了八極拳拳。這是爺爺葉雨澤從小教他的，說葉家的男人，身體和意志都要硬。
葉馨也起來了，穿著運動服在院子裡跑步。看到葉歸根在練拳，她停下來擦汗：
“今天開始去實習？”
“嗯。”葉歸根收勢，“爺爺安排的。”
“挺好。”葉馨喝了口水，“總比你之前瞎混強。”
葉歸根沒反駁。經過這幾天的事，他確實覺得之前的日子是在浪費生命。
“你那個水質檢測儀的專案怎麼樣了？”他問。
葉馨眼睛一亮：“感測器樣品申請到了！軍墾精密儀器廠給了我們三套，還派了個工程師來指導。娜塔莎高興壞了，說如果專案成功，她暑假回東非就能在老家河流做實測。”
“需要幫忙嗎？”
葉馨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會幫忙？”
“機械外殼那塊，我幫你們做。”葉歸根說，“戰士建築那邊有加工車間，可以借用。”
葉馨笑了，那笑容裡有種“我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
“行，那外殼設計和加工就交給你了。我們需要防水、防摔，還要輕便。”
“知道了。”葉歸根看看時間，“我得走了，第一天實習不能遲到。”
葉馨看著他跑回屋的背影，若有所思。
早餐後，葉馨沒有去技校，而是去了軍墾大學。她的水質檢測儀專案需要用到一些專業儀器，而軍墾大學的環境工程實驗室是對外開放的。
實驗室裡，她見到了導師推薦的王教授——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學者，戴著厚眼鏡，但眼神銳利。
“葉馨是吧？你提交的專案方案我看了。”王教授開門見山，“想法不錯，但有幾個技術問題需要解決。”
她領著葉馨走到實驗臺前：“首先是感測器穩定性。你們選的這款電化學感測器，在野外環境下容易受溫度、溼度影響。需要設計一個溫控模組。”
葉馨認真地記筆記。
“其次是資料傳輸。”王教授繼續說，“你設想的是藍牙傳輸到手機，但在偏遠地區，手機訊號可能不穩定。建議增加本地儲存功能。”
“那會增加成本和複雜度……”
“但會增加可靠性。”王教授看著她，“做科研，尤其是應用型科研，可靠性是第一位的。你的檢測儀如果拿到東非去用，可能幾個月都沒法檢修，必須確保資料不丟失。”
葉馨點頭：“我明白了。謝謝王教授。”
“不用謝我。”
王教授笑了笑，“我看過你姑姑葉柔在東非的工作報告，很受觸動。你能想到做這樣的專案，為偏遠地區提供低成本檢測方案，很有意義。實驗室的裝置你可以用，有問題隨時找我。”
從實驗室出來，葉馨站在軍墾大學的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光影，遠處傳來學生們的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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