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麼?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宋雪有多麼喜悅。再回頭一想,這半個多月來,宋雪每日都跟在裴青禾身邊。裴風也跟著自家堂姐,這才讓人誤以為宋雪每日都纏著他……
有沒有可能,他一開始就誤會了?
宋雪想親近的人,一直都是青禾堂姐。
裴風心裡湧起莫名的羞惱,抿著嘴唇不吭聲。
裴萱可從來不慣著他的臭脾氣:“我得去看宋姑娘畫圖紙,你愛去不去。”
誰說他不去了?
“等等,我也去。”
打製兵器是軍隊裡一等一的大事。裴家軍迅速擴張,也就意味著兵器永遠不足。若能省些鐵料,打製出更輕便更鋒利的兵器,這對裴家軍來說無疑是一樁振奮人心的大喜事。
宋雪拿著細細的炭筆,熟練地在紙上畫出長刀和弓箭的圖形,標註出每個部分的尺寸和打製的具體步驟。
裴萱探頭張望,裴燕裴芷都來瞧熱鬧。
裴風猶豫了片刻,也湊了過去,聽宋雪講解新式兵器打製的要點。
卞舒蘭得了吩咐,果然用心整治出了幾盤美味菜餚,還貼心地送了一壺果酒來。
裴青禾平日從不飲酒,今日實在高興,主動敬了宋雪一杯。
果酒度數低,還有淡淡的甜味。
宋雪臉頰嫣紅,大著膽子看了裴風一眼,然後對裴青禾笑道:“以後,我也能叫將軍一聲堂姐麼?”
裴青禾啞然失笑,看一眼裴風。
裴風也紅了臉。不過,這等時候,身為男子不能退縮避讓。他鼓足勇氣道:“這是當然。”
裴青禾目中閃過笑意,溫聲道:“過些日子,我和裴風一同送你回去,正式去拜會宋將軍。”
當日為裴燕去廣寧軍提親。如今輪到裴風,裴青禾自不能厚此薄彼。衝著和平陽軍結盟一事,也得親自去一趟。
宋雪也不忸怩害臊,亮晶晶的眼眸盯著裴青禾:“等我和裴風定了親,我再來裴家村小住。”
裴青禾莞爾一笑:“想住多久都無妨。”
……
晚飯後,裴青禾笑著吩咐:“裴燕,立刻去請楊頭目過來。”
裴青禾口中的楊頭目,是昌平縣裡的楊鐵匠。這幾年裴家軍的地盤越來越大,招納的鐵匠也越來越多。資歷最老的楊鐵匠便做了頭目,專門負責為裴家軍打製修補兵器。
一盞茶後,楊鐵匠來了。打了幾十年鐵的楊鐵匠,拿到圖紙眼就亮了,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仔細問詢具體步驟。然後對裴青禾說道:“將軍,這圖紙交給我。我先回去試一試,最多兩天就將打好的新兵器給將軍送來。”
裴青禾略一點頭。
裴家軍裡有專門打製兵器的地方,爐火整日開著。楊鐵匠回去之後,叫了兒子和幾個鐵匠過來,交代囑咐一番,便開始打鐵胚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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