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拿起長刀,揮舞幾下,然後進了練武場。
原本齜牙獰笑的匈奴蠻子們,一見裴青禾,各自瑟縮顫抖了一下。
裴青禾沒有遲疑,直奔匈奴蠻子裡身手最好的那一個。其餘匈奴蠻子暗暗鬆口氣。然後,幸災樂禍地看著同伴被裴將軍的長刀逼得連連敗退,手中兵器被打飛,鋒利雪亮的長刀抵在脖子邊。
高壯兇殘的匈奴蠻子,就如一隻待宰的羔羊,慘白著臉。
裴青禾當然沒有殺人。這些匈奴蠻子,用來給裴家軍練兵正合適。這段時日,眾人武藝膽識精進得飛快。這都是裴家軍裡的重要“物資”,不能隨意“浪費”。
裴青禾收回刀,滿意地吹了吹刀鋒:“刀打得好,賞楊頭目三頓肉。”
楊鐵匠笑得牙花都露出來了。
吃肉是喜事,被將軍當眾誇讚,更是喜上加喜。
裴青禾溫聲笑道:“接下來鐵器營要抓緊打製新兵器,少不得忙碌辛苦。我會吩咐伙房,給鐵器營多備些肉食。下個月的軍餉也會多發一份。”
楊鐵匠連連笑著謝恩。
接下來的頭等大事,便是去平陽軍提親結盟了。
裴青禾叫來時硯,商議備聘禮一事:“就照著當日去廣寧軍提親時的聘禮來預備如何?”
如今哪支軍隊都缺軍糧,兩千石的軍糧,足以表明裴家結盟的誠意了。
裴家軍要養自家軍隊,要撥糧送去北平郡,要不時接濟廣寧軍。現在再加一個平陽軍,對糧食的需求十分龐大。
時硯為籌措糧草物資,每日忙得昏天暗地,近來瘦了不少。不過,他從不在裴青禾面前叫苦叫累,只點了點頭。
裴青禾又豈會不知道時硯的辛苦,她握住時硯的手,愧疚低語:“辛苦你了。”
時硯低聲笑道:“將軍為了我,拒了諸多聯姻,連貴妃也不願做。我做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低聲說笑,溫存片刻,便繼續商量正事。
“除了軍糧之外,我還要備一份禮。”裴青禾笑道:“裴家軍一直在練對付匈奴蠻子的兵陣兵法。我打算抄錄一份,送給宋將軍。”
“宋姑娘送了兩份兵器圖紙,我們確實該有還禮。”時硯笑著接過話茬:“說起來,還是我們划算。以後裴風娶了宋雪回來,我們裴家軍的鐵器營,可以交給宋雪來管。”
裴青禾舒展眉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時硯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忽然有些複雜微妙:“我怎麼覺得,宋雪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
裴青禾撲哧一聲樂了:“怎麼?時大總管吃醋了?”
時硯無奈一笑:“我不但要防著這家那家的公子,還得提防忽然冒出來的宋姑娘。心裡哪能不泛酸?”
裴家軍裡的女子們,對時硯敬而遠之,唯恐招來自家將軍半點誤會。
仰慕裴青禾的男子,卻是數也數不清。主動送子侄前來的大戶望族,也越來越多。現在好了,還多了一個整日纏著裴青禾的宋雪!
裴青禾又是一笑:“你在我心中獨一無二,誰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
時硯被哄得舒展眉頭,咧嘴一笑:“你先去睡,我繼續盤賬,撥出兩千石軍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