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碗中清茶一飲而盡,盟約就此達成。
……
宋將軍回了軍帳後,將三個兒子都叫了過來,囑咐他們好好招呼裴家人。
宋大郎忍不住嘆道:“爹,裴家小輩不知是怎麼練出來的,個個都厲害得很。裴將軍就不必說了,裴燕裴芷裴萱都是好手。”
兩個兄弟也跟著附和:“可不是麼?昨日在練武場裡過招,我們兄弟三個都敗在她們手下,丟人現眼的。”
“堂堂七尺男兒,連幾個女子都打不過。不用人取笑,我自己的臉皮都臊得慌。”
“還有裴風,才十三歲,騎射精湛,身手了得。對了,他還讀過許多兵書,說起兵法和練兵都頭頭是道。做我們的妹夫,確實夠格了,沒有辱沒了妹妹。”
宋將軍看著不夠爭氣的兒子們,沒好氣地說道:“往日你們自高自大自以為是,現在和裴家後輩一比怎麼樣?你爹我都抬不起頭來。”
宋大郎道:“要不,爹明天和裴將軍過過招,為我們宋家找些顏面回來?”
宋將軍氣樂了,伸手扇了宋大郎一巴掌:“連你爹也敢打趣嘲弄。我看你是皮癢了,我給你鬆鬆筋骨。”
當日在皇宮內的練武場裡,宋將軍可是親眼看過裴青禾大展神威大敗謝將軍的。
過什麼招?要什麼顏面?
真動了手,他這張老臉就徹底撂地上了。
宋二郎宋三郎看著自家兄長捱揍,咧嘴直樂。
待三個兒子都走了,宋將軍耳根才得以清靜。腦海中再次閃過裴青禾的那番話。
“烈火出真金,亂世現英雄。”宋將軍低聲輕嘆:“誰能結束這亂世,誰就是真正的山河之主。”
“不急,我還得再看看,再想想。”
……
裴青禾在平陽軍營裡住了一個月,將裴家軍的練兵之策盡數傳授。
平陽軍戰力平平,屬於比上不足不下有餘的那一撥。宋將軍的優點是有自知之明,不自高自大,聽得進話。
裴青禾傾囊相授,宋將軍虛心受教,練兵比往日勤勉了許多。
裴青禾又特意囑咐:“民心如水。受百姓稅賦供養,就該庇護一方百姓平安。宋將軍也該多約束麾下軍漢,不准他們驚擾百姓。”
說驚擾,其實太過輕飄。平陽軍有時下軍隊諸多弊病。在裴青禾看來,軍紀實在散漫。軍漢們一齣軍營,就是半個土匪。
宋將軍略有些尷尬,笑著應是:“裴將軍說的有理,以後我嚴加管束軍紀。”
還沒真正收攏過來,裴青禾不便再多說,笑了一笑,扯開這個令宋將軍尷尬的話題。
正說著話,裴萱面色凝重地過來稟報:“將軍,我們的人快馬送來急報。匈奴蠻子又進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