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張了張嘴,想說聲早安。但茉恩卻在他開口之前便先說話了。
“不要再做無謂的嘗試了。你是去不成的。”
“嗯?什麼意思?”星辰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立刻就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麼。
這些天來他每一次試圖前往北部灣,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橫插進來將他攔下——羅蘭發病、莎莉和維拉找他去港口、冒險家公會的文書複核、埃文塔多的突然到訪、甚至那場突然轉向的颱風。
如果說一次兩次還能算是巧合,但連續好幾天都這樣,用“倒黴”兩個字已經解釋不通了。
“有人在你的命運軌跡上做了一些手腳,手法很精妙。如果你一直想要強行衝破這層干預,只會引發更嚴重的連鎖反應。”茉恩站在窗邊,白金色的裙襬在海風中緩緩搖曳。
“我……被人做了手腳?什麼時候?難道是——!”星辰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伸進懷中,摸出了白綺明留下的那塊淡藍色玉牌。
那枚像是蘊含著星軌的漂亮玉石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熒光。
茉恩用毫無波瀾的目光看向玉牌,微微點了一下頭:“對。不過對方並沒有要害你的意思,如果想要傷害你,她完全可以留下更具攻擊性的東西。”
“這塊玉牌只是將你的行動軌跡限定在了一個範圍內,讓你找不到她。所以我來提醒你,不必再浪費力氣了。”
“那月兒你……是怎麼知道的?”星辰將玉牌重新收入懷中,看向茉恩的側臉。
“我在夢境中曾經接觸過你母親所使用的命運之力。所以對這種力量的痕跡比較敏感罷了。”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一樣。
“那月——”
還不等星辰把話說完,茉恩的身影便在他眼前憑空消散了,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沒有留下。
這時星辰才反應過來,剛才出現在他面前的茉恩居然只是一個虛影而已,而她本人看樣子根本沒有出過房門。
茉恩是什麼時候掌握了這樣的技能的?星辰不知道,融合神格之後的茉恩,已經開始掌握一些連他都無法看透的能力。
他也許應該感到欣慰,她願意主動來提醒他,說明她至少還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但欣慰過後,更深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不過,茉恩的提醒也讓他打消了繼續去北部灣碰運氣的念頭。
這些天的每一次嘗試都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攔下來,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反而鬆了口氣。
既然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就沒必要再跟它硬碰硬了。況且白綺明如果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大可以什麼信物都不留,。
她特意留下那枚蘊含著命運之力的玉牌,又在他身上做了這層精妙的手腳,說明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她遲早會來找他的。
在放下執念之後,星辰的日子立刻就變得規律了起來。
之後他就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對羅蘭的教學中。諾亞則負責理論,一點一點地給他打下紮實的根基;
埃文塔多則偶爾過來客串,用他那些年在學院裡積累的教學經驗替羅蘭解答一些諾亞不太擅長的實操問題;
而星辰自己則主要負責疏導,每天都替羅蘭梳理一次體內那兩股互不相讓的光暗之力。
有了三位老師輪番指導,羅蘭的進步可謂神速。
不過星辰也漸漸發現了他這個小師弟性格里藏著一個相當棘手的特點。這孩子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是那種不撞南牆絕不回頭的主。
前些天他在筆記上看到了關於光暗融合的理論,半夜裡就自己偷偷嘗試,差點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魔力迴路再次攪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