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鬆開手,對方立刻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都第幾天了。”星辰嘆了口氣,將剛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
看來北部灣之行,又泡湯了。
這時酒店的大門從裡面被推開,塔拉領著他的幾個家人魚貫而出,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工具,有人抱著木板,有人提著工具箱,顯然是早就習慣了白鷺港隔三差五就有風暴來襲的日子。
塔拉一邊指揮家裡人將門口那些盆栽和裝飾物往室內搬,一邊朝星辰打了聲招呼:“星辰小哥,正好你在,搭把手幫我把這塊招牌摘下來。這玩意兒不算牢靠,颱風一吹準掉。”
星辰二話不說便加入了修繕的工作中,這時樓上的朋友們也下來了,一起忙了起來。
果然,一行人才剛剛將最後一扇窗板固定完畢,遠處的天空已經變得漆黑如墨。
翻湧的雲層從海平面盡頭排山倒海般壓過來,雲層深處隱約能看到極細極密的閃電不斷明滅,偶爾有一道格外粗大的雷光劈開天幕,將整片海面照得慘白一片。
幾個小時之後,颱風正式登陸了。
狂風裹挾著暴雨從海面方向呼嘯而來,將街道上所有沒有被固定住的東西全部捲上了半空,時不時還能聽到遠處傳來木板斷裂的脆響。
塔拉在壁爐裡生了一小堆火,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客廳映得暖意融融。
破空靠在沙發上翻著那本航海圖集和星辰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夏朵坐在窗邊擦拭著龍歿。
羅蘭趴在桌上對著諾亞抄筆記,辛德瑞拉則安靜地縮在他身旁,那把從不離身的舊匕首就擱在膝蓋上。
雪瑩端著一杯熱茶靠在窗邊,怔怔的看著窗外出神。
莎莉和維拉在一旁玩起了牌,埃文塔多也興致勃勃的加入了進去,起初兩人還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適應了。
和之前在銀弧號上不同,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那個在風眼裡逃命的獵物,而是坐在一家被加固得極為穩妥的酒店裡,平靜地等待著這一切過去。
……
這場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等最後一縷狂風終於不甘不願地消散在海面上時,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星辰推開窗,看向樓下,眼前的景象和前幾天判若兩處。
街道上散落著被風吹斷的樹枝和不知從哪裡捲來的碎木板,幾戶人家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楣上,但港口方向已經隱隱傳來工人們清理碼頭的吆喝聲。
星辰在心裡默默地琢磨了一下,這一回,應該總沒有人來阻止自己去北部灣了吧?
可就在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卻發現大廳靠海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熟悉的白金色身影。
茉恩正淡淡的看著天邊,淡金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在剛亮起來的天光下泛著一股的金屬光澤。
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座雕塑。
星辰愣住了,他已經有多久沒見過茉恩了?一週?十天?
這些日子裡,她不是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嗎?今天怎麼突然出來了?
就在他停下腳步的時候,窗邊的茉恩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轉過了身。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卻沒了往日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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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沒,天一了忙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