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不為人知的真相
鄧布利多已經在長久的執教生涯中學會了面對一切都保持良好的心態和平靜淡薄的情緒,所以不論斯內普到底是在幾點撞開校長辦公室的大門,他都可以平淡而從容地問上一句“哦,西弗勒斯,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又一次的在深夜撞開他的大門,懷裡還抱著那位按道理來說應該已經上床睡覺的準傷病員。
鄧布利多:“晚上好西弗勒斯,雖然我很高興見到你們,但這個時間你是不是應該上床好好休息了,洛斯特。”
被點名的姑娘聳了聳肩,被她的教授放在了那個六年沒變的位置上,鄧布利多雖然也希望洛斯特早點休息,但既然人都已經到了這裡坐下,也沒道理這就把人趕走,一杯熱牛奶落在桌上,自動滑到那雙手裡。
洛斯特:“謝謝,鄧布利多教授,但是斯內普教授有些話想和您講。”
她將那位負責承擔火力的靠山拉了出來,而她自已則是趁機享受著老校長的晚間關懷————那杯甜度驚人的熱牛奶。
沒人能明白為什麼連牛奶在鄧布利多的手裡都會變得更甜一些,說不定他真的會給身邊的所有東西里都加蜂蜜。
斯內普:“我本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時間和您聊聊關於克拉科的事情,但如您所見,開學的第一週確實是抽不出空,而今天她來我的辦公室,我們才注意到一點。克拉科她,長高了。”
鄧布利多聞言將視線分了過去,原來一開始看到的那一眼並不是他的錯覺,洛斯特確實是稍微長了一點,雖然距離正常的身高還是有不小的距離,但對於一個已經三年都被遏制住生長的姑娘來說,這大概只會是個開始。
鄧布利多:“這是個好訊息,恭喜你,洛斯特。”
不加掩飾的笑意帶著最衷心的祝福,糖果跳著舞從籃子裡跳到洛斯特的手邊,即使斯內普的眼神不善,鄧布利多和洛斯特也當做是沒注意到,一個操控糖盒靠近,一個將手邊的糖果塞進口袋。
洛斯特:“所以這可以理解為那種詛咒從我身上消失了嗎。”
她適當的轉移話題,希望藉此能讓斯內普那雙眼睛從她的手上離開。
鄧布利多:“哦,這就難說了,畢竟我已經很多年沒接觸第二個姓克拉科的人了,這種詛咒我也只在你的身上看到過,但你現在看起來確實已經在恢復了,也許你確實成為了一場奇蹟,洛斯特,你成為了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克拉科。”
這是個好訊息,但又好像不是,最後的克拉科,最後一個克拉科,聽起來,好像也沒讓人那麼開心,但會這麼想的人主要是鄧布利多,他想起曾經見過的那些孩子,但他們現在都已經一個一個地走了,在他之前,在他這個老人之前,那些年輕的生命,因為另一個他教出來的學生,早早的就離開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艾爾,詹姆斯,卡爾,而一切的罪魁禍首,湯姆,也已經正式的宣告了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份名單上差點就要多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好在沒有,哈利沒有,洛斯特也沒有。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死透了,比如湯姆,不,現在應該說是伏地魔更合適,那個孩子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抹去了本該有的面目,不論是外表還是心靈,都已經很難找到之前那個彬彬有禮的學生會長的影子。
現在的洛斯特看起來都比他更像是他。
鄧布利多:“洛斯特,那本日記,你選擇了怎麼處理它。”
這句話讓辦公室的氣氛稍微冷下來,洛斯特久違的在接受兩雙眼睛的審視,她覺得他們其實沒把她當作犯人對待,也沒像那麼做,只是這個話題實在不輕鬆,這不奇怪,這裡涉及到了前不久才銷聲匿跡的黑魔王,還有他的魂器之一。
洛斯特:“我不確定,鄧布利多教授,我很清楚的知道魂器需要被摧毀,但我並沒有摧毀它,即使我已經摧毀了它的兄弟們......也許是因為它是‘活著’的,也許是因為他的靈魂依然在影響我,也許是因為我本能的在追求那種危險,他的靈魂被留在日記本里,我已經很久沒和他聊過什麼,但說實話,我很想和他聊聊,不論是什麼。”
長袍的內側,那個寬大的口袋,被套出來輕輕放在桌面上的,正是一切的起源,那本日記。這個日記本早沒有了那副滿是血的狼狽樣子,依然乾淨整潔,只是在歲月的磋磨下似乎有了些時間的痕跡,微微泛黃的內頁,和略帶褶皺的封皮,這一切都讓它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的日記本,但現在,這種偽裝騙不過這間屋子裡的任何一個人。
寂靜,長久的寂靜。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
他將目光投過去,跟隨著的是洛斯特的視線,這並不是斯內普第一次遇到這種需要選擇的情況,他一次又一次的需要給鄧布利多一個答案,也一次又一次的需要從對方的嘴裡得到對這份答案的見解,認可,或者否定。
而現在他似乎又要開始做出什麼決定,鄧布利多會問他是一種理所當然,也在他的預料之內,他是洛斯特的監護人,是她的教授,院長,是她的領路人,也是她值得信賴的伴侶。他似乎需要為此去為她找到什麼方向。
斯內普:“克拉科已經十六歲了,我認為她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已經不需要我去思考或者指導她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