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是一件痛苦的事,他在接受洛斯特的成長,從以前,到現在,他想,他以後大概也會因為最初的選擇讓一次次的感受到一些痛苦,但他應該是不會後悔的,因為洛斯特從不因為她的選擇而後悔。不論她選中的到底是什麼,後悔是沒有意義的事,這是她親自教會他的。
鄧布利多:“那麼,你是怎麼想的呢,洛斯特。”
一聲洛斯特的呼喚之中包含了太多。她是洛斯特,但她又不只是洛斯特,她是最後的克拉科,是克拉科家的繼承人、家主,是曾經效忠於伏地魔最忠誠的存在,是伏地魔留在世上最初卻也是最後的魂器,也是另一個魂器目前的擁有者,是親手殺了伏地魔的存在。
回望過去,洛斯特才意識到,她的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也許從那隻貓頭鷹展翅開始,她的一生就註定無法再平凡,坐在臺階上翻著書曬著太陽等待晚餐做好的悠閒成為了再也無法觸及的過去。只存在於她的記憶之中,存在於不為人知的夢境之中。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也許你需要去樓下看看,有些迷路的新生需要你的指引。”
有些拙劣的手法,但斯內普不是個能被輕易騙過的人,他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這是個合適的理由,原因斯內普自已最清楚,德拉科最近跟他講了個關於學校幽靈的故事,藉此強調了最近的格蘭芬多新生尤其調皮,這是個給格蘭芬多扣大分的機會。
斯內普站起身,看了一眼洛斯特,後者歪了歪腦袋,示意自已會在這裡安分的等待他回來。
大門關上之後,辦公室一度沉默。
洛斯特:“您是怎麼知道我想和您單獨聊聊的?”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沒告訴過你,你的表情總是會透露你的想法嗎,一切都已經寫在你的臉上了。我想,西弗勒斯應該也意識到了,只是你們都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洛斯特垂下眼,那隻手無意識的握緊,手指揉搓,鄧布利多知道,洛斯特准備跟他坦白一些連斯內普都還不知道的故事了。
洛斯特:“我見到了露西。”
這是個重磅訊息,鄧布利多甚至不知道那個瞬間他應該露出什麼表情,這確實令人驚訝,但也許不應該這麼讓人驚訝。
鄧布利多:“這確實,讓人意外。”
洛斯特:“是的,我從沒見過她,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她的聲音是什麼樣,但我就是知道,那個在風雪之中拖拽著我前行的,那個一直讓我去救下所有人的聲音,就是她的聲音,那是露西的聲音,是,我的母親的聲音。我在夢裡見到她了,但我想,那一面應該也會是最後一面,我送她去往了‘死亡’,那應該是一張單程票,我想。”
洛斯特的語氣很平,平的像是在講課本上的故事。鄧布利多看著她,能從那張臉上,眼睛裡捕捉到的,最清晰的情緒,是迷茫。
鄧布利多:“你很困惑。”
他坦白的揭示出那份情緒。
洛斯特:“是的。我應該恨她,我至少應該因此而恨她,因為她想讓我去死,為了別人而死,為了拯救而犧牲,那當然很符合我的作風,只是她將這一切都揭穿了,我意識到我的一生只是在棋盤上被挪動的棋子,是被牽著線的木偶,是不論怎麼跑都出不去那個滾輪的老鼠,我只是在一條定好的線路上,假裝自由的前行。”
鄧布利多想,是的,如果是這樣,她是該恨她的,一個生來自由的靈魂,卻擁有一雙飛不起來的翅膀,一個虛假的天空,一個只是幻想的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別人給她編織好的夢境而已,而睜開眼,面前是死亡的深淵。
鄧布利多:“可你沒有。”
洛斯特:“是的,我沒有,我不恨她,也許是因為,她看起來實在太悲傷了,我沒有興趣去欺負一個更脆弱的人,更何況還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我只是,也不愛她,並且,希望以後再也不會和他們有所關聯。”
這份祈願成為了現實,她睜開眼,重歸自由,從此之後的一切,都只會是她自已的決定,那是她選的路,她走的路。這份自由,屬於她。
洛斯特:“我想,也許是她的死,給了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鄧布利多:“又或者,是這份決心斬斷過去的決心,給了你逃離既定命運的機會。”
鄧布利多看得出洛斯特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麼,她迫切的需要一個藉口去欺騙她自已,讓那份惡劣心被別的情緒所壓制著安撫,愧疚,感謝,安慰,什麼都好,但她卻又勇敢的想要面對那份直白的失望,是的,太令人遺憾了,即使鄧布利多難以置信,但事實確實如此,露西不愛她,露西希望她去死,不論原因,過程,目的,最終她所表現出的,確實是這樣殘酷的真相。
而洛斯特將她送去了她親手準備的死亡,奏響的葬歌是為了她自已,一切的鋪墊伏筆,都成了她自已。
鄧布利多:“別為了已經逝去的生命而落淚,洛斯特,多看看依然活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