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發表銳評:“技術好爛。”
坂口安吾無力反駁。
太宰治收起手機,他現在給小孩子扎辮子的技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三兩下就把千穗的髮型重新打理整齊。
坂口安吾看了看錶,看向太宰治問道:“還剩了幾分鐘的時間,你想問的都問完了嗎?”
太宰治回答:“嗯,我們回去吧。”
千穗想到太宰治最後答應果戈裡的話,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抬眼去瞅太宰治的表情,他神情自然,滴水不漏,看不出絲毫破綻。
在坂口安吾的安排下,果戈裡即將轉移關押地,而太宰治卻承諾果戈裡會放他出去。
如果忽略過程,只考慮結果,那麼負責果戈裡轉移的坂口安吾,不管怎麼樣都會落到一個辦事不力,令犯人逃脫的責任。異能特務科作為政府的特殊部門,想必懲罰也和普通部門不同。
千穗心情複雜,雖說平時坂口安吾被太宰治坑了不少次,但總歸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這次的情況可不一樣了。
太宰治注意到千穗的視線,順勢低頭,就見千穗苦大仇深地望著他,幾乎就差把心中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了。
他好笑又無奈,蹲下身捏了捏千穗的臉蛋,張口就胡扯道:“雖然安吾把你的髮型弄得亂七八糟,但也不至於這麼生他的氣吧?”
千穗:......
這傢伙,分明看出來了她真正焦愁的原因,還一臉自然地把原因推到了安吾叔叔身上。
坂口安吾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手生,剛剛確實綁得太差勁了。作為賠禮,不如我請小千穗吃下午茶吧?怎麼樣?”
千穗眼皮一抖,她雙唇顫動,緩緩吸氣後捂著嘴沉痛道:“那我想吃最近很火熱的那一家的爆品。”
——安吾叔叔,對不起,我的良心告訴我它想吃甜品。
坑害了一波坂口安吾的錢包後,父女倆心滿意足地和坂口安吾道別分開。
此時的太陽被海平線切割成了半個殘陽,雖然光線已經不如下午那般強烈,但殘存的燥熱感仍然充斥在空氣中。
惹得千穗躁動不安。
她頻頻偷瞄神色淡然的太宰治,欲言又止數次。好幾次都被太宰治撞上,但他也不主動開口問千穗想說什麼。
這麼幾次來回後,千穗終於忍不住吐槽道:“你倒是問我想說什麼啊!”
太宰治樂:“嘛,因為小千穗獨自糾結煩惱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千穗默默捏起拳頭,太宰治不著調地笑:“別生氣嘛。那你說說吧,想問什麼?”
真的要自己開口時,千穗又卡了殼。
太宰治也不催促,父女倆就這麼在灑滿金紅色夕陽的街道上漫步,街邊的霓虹燈逐個點亮,橫濱迎來夜晚。
晚風吹散縈繞在身邊的燥熱,千穗的大腦終於涼了些許。她無意識地用右手抓著沖天鬏機械地捋著,眸光閃爍,聲音蔫巴巴的:“對不起,因為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
她自己糾結思考了半天,發現最後這些麻煩事的源頭都是她。
太宰治愣了愣,對於千穗突如其來的歉疚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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