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濟公救了雷鳴、陳亮回到行轅,張大人就吩咐家人排酒,濟公在席間把偷印的緣故說明。
言語方才說到中間,張大人忽然間拍案大叫,連說:“不好了,不好了,你們師徒三人白費心力了。”
眾人大驚,連忙問其緣故。
張大人道:“聖僧救了二位回來,眾人一味歡喜,倒把取印的事忘了。”
雷鳴被他一提醒,這才從身邊把帶的印匣取出來,放在案上。
張大人看見是原物,而且仍舊鎖著,原封未動,知道這個印在裡面,不勝大喜,忙叫左右家人速取鑰匙來。
須臾,鑰匙取到,張大人取過在手,當著眾人面把匣兒蓋開了,向裡面一望,不覺大驚失色,“啊喲”一聲。
眾人不解緣故,連忙問道:“張大人為著什麼失驚呀?”
張大人對大家說道:“眾位瞧罷!”
眾人仔細一瞧,原來匣子裡面是塊石頭,並不是真的官印。
雷鳴更是懊悔,說道:“吾當時悔不曾開過匣兒,瞧他一瞧。”
濟公微微笑道:“你瞧了,不知真印的所在,也無可如何,只得把匣兒拿回來。”
陳亮問道:“師父就給 佔 算佔算,到底這真印藏在什麼地方了?”
濟公笑道:“不消佔算,我知道就在那個山洞裡階石下面。要取也不難,你們眾人莫要慌亂,和尚我先把這偷印的元兇的經歷道理給你們說個明白,好使你們眾人得知其中情況。”
張大人道:“方才師傅說到這個怪物廣收徒弟,他底下的徒弟到底是怎麼樣了?”
濟公鄭重其事地說道:“這個怪物收徒弟收得很濫哩,無論他什麼出身,只須成件東西,他就不管什麼東西成的妖精,教他法術。
你府上的怪物,起初本不是件活東西,是唐朝末年的時候打碎下的一塊水缸的碎片。
當時有個小學生,看見他團圓一塊,形狀極像人家的假面具。他就取支筆來,把他上面畫上了眼睛兒、鼻兒、耳朵、嘴兒、鬍鬚。只因小兒用筆太劣,畫的部位三分是人,七分是鬼。
後來玩了幾天,就把他丟去。
他在地上沒人礙著他,年深日久,吸了日月精華,就成了精怪了。
起初不過成功一個形像,還同煙雲一般,隨現隨散,日子一久,聚氣成形就漸漸結實,竟成一個有實際的東西了;只是他沒有什麼根基,法術有限,從不敢出世欺嚇人家,不過在沒人之處自己玩玩。
其後這個水缸片成的怪打探著這個獨角獸,知道他肯收徒弟,就投在門下拜做師父。
這個獨角獸兇狠異常,就教他出外嚇人。
走到你們府中,他就揀了一間清靜房屋藏在裡面。
日中則躲避眾人,夜分的時候則出來現形嚇人,你府上的人愈見他懼怕,他愈得意,愈是要嚇人。
這個東西平素在你府上,見了有什麼好東西好寶貝,他就偷盜出去,拿去孝敬他師父,所以這個獨角獸極其喜歡他,極肯保護他,又教了他一個未卜先知的法術。
這一回他算出你請和尚我來提拿他,他一著急,就跑到他師父那裡,一告訴,獨角獸就對他說:“不要緊,你善於偷盜,只須把那家的主人的印信偷盜來,放在我洞中。張大人必定分外焦急,先叫他取印要緊,不去捉你了。”這些事情,都是我和尚佔 算出來的。”
張大人一聽濟公說了原因,於是說道:“他既把印信偷去,丟在山溪裡就是了,何必還要做這神通,溪中只丟一空匣,卻把真印擺在階石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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