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想定,陳亮早已走至殿前,抬頭一望,看見上面掛著一匾,上寫“唐仙聚處”四個大字,知道是唐時仙人聚處的地方。
想罷,陳亮蹲下身來,把師傅吩咐的正中第三塊階石用刀給翻開出來,果然下面掘著一洞,深約二尺許,一個黃方方的金印放在中間。
陳亮取起來一看,見是篆文字,不是楷書,哪裡識得?
陳亮只得把張欽差的官印放在衣袋中,仍把階石放好。
陳亮走上階沿,踏進殿門,看見裡面金碧輝煌,雕樑畫棟,正中又掛一匾,是“自在堂”三字,旁邊有一幅楹聯,上聯是:顧視清高氣深穩,下聯是:文章彪炳光陸離。落款書寫“陳摶”二字。
右邊壁上掛著一幅大雪景圖,中畫一人,騎著驢兒,走在板橋之上,其人頭戴風帽,手執酒壺,四面山頂之上都是雪,上題四句詩道:
昨夜西風起,今朝分外寒。
騎驢過溪澗,沽酒在徵鞍。
下題:子公仿古。
陳亮自少練武,這些書畫都不甚經意,一回頭就往裡走,看見後面又有一間後殿,東西各有配房兩間,那後殿雖然也甚軒敞,其中卻空無一物。
陳亮知道石匣在東配房,就徑奔東配房來,看見裡面桌椅俱全,臺上放著棋局一具、棋兒三十二個,仔細一看,見這些東西都是石塊磨成,異常光滑。
陳亮心中覺得這些東西可愛,就把三十二個棋兒,都取來擺在胸前。
又奔到後面,只見別無長物,只有一隻琴床,擺在房之正中,床上放著古琴一具,五絃俱備。
向外,擺著一把椅子,面前列著一古鼎,鼎中餘香未燼,像方才有人彈過的一般。
陳亮打著玩,跑上前去,用兩個指頭輕輕一撥,即鏗然作響,其聲清亮異常,也不像絲聲,也不像竹聲,也不像金聲,心中甚為詫異。
但他此時只要尋覓石匣,別的事情都不在他心上,彈了一彈,就走開去,各處找尋。
只因室無別物,不知石匣究在何處,尋了半天,並沒影響,心中未免焦躁。
陳亮猛回頭,看見琴床下面有一個活落怞屜。
陳亮心想:這石匣莫非就在這怞屜內?
立時走上前動手怞他,焉知動也不動。
陳亮仔細一看,原來裡面還有暗鎖鎖著。
陳亮是綠林出身,無論什麼鑰匙他都帶著,立刻就從衣袋中取出一串大小相仿的鑰匙,去探那鎖。
探到第三個,剛好吻合,往裡一探,即時開了,這才把鑰匙帶好,用手怞開屜子,一看,果然裡面放著一個石匣,長約七寸,橫約五寸,有九寸厚,把石蓋揭開,頓時寶光耀眼,果然都是極大的湖珠。
陳亮也不及數他數目,就取出帶在衣袋之中。
陳亮心裡一想:兩件東西都已取到手中,吾就好回去繳令了,何必戀戀於此!倘然在此多延時候,那妖物一回來,就要走不脫身了。
主意想定,陳亮即時回身出來,走出殿外,忽然迷了原路,東走也不通,西走也不通,走來走去,仍在殿外。
陳亮心中焦急,自念:吾若是走不出去,裡邊又沒糧食,豈不要活活餓死?
陳亮一蹲身,就坐於階石上歇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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