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過的沒那麼苦,那會楚寧喊她一聲師尊,蘇婉卿一句話就能讓楚寧後半生安然無恙,再過分的喊上一聲乾孃她怎麼也得認,就根本不可能讓楚寧苦了去。
可孩子要強能有什麼辦法,在後面支撐著唄,可如今她和楚寧的光景其實在蘇婉卿眼中,並不是她支援來的,而是楚寧自己拼來的,本以為瞧見這般模樣會欣喜若狂地抱進屋裡好生親暱一番,可真正看到了,竟是心裡會有太多愧疚。
“若是早年讓你日子過的好些,你也未必去需要承受那些痛苦和質疑。”
她低聲說著,眼眸低垂,顯得並不像是楚寧想的那般開心,尤其是聽到那番話之後。
不過楚寧倒覺得這和蘇婉卿沒啥關係,但凡是個男人誰又想只是活在其他人的羽翼之下,單純因為一個弟子的名分就能安然享受這一生的榮華,甚至都不去付出什麼的,或許有人能做得如此心安理得,可楚寧做不到這般。
苦難不值得被如何歌頌,但能有後續的機緣並且接得住如何不算是苦難給帶來的,反倒是楚寧覺得嬌生慣養恐怕未必真的適合他的路子,沒經歷點磨礪怎麼能算的上走出來?
故而瞧著眼下心情略顯低落的蘇婉卿,楚寧只是笑著開口道:“那如果換種路子,師尊對弟子的安排又是如何,讓弟子毫無代價的跟在師尊身旁只管享受師尊帶來的好處,什麼也不管不顧的?”
蘇婉卿顯然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說覺得虧欠,可楚寧卻是很快打斷蘇婉卿的話語:“師尊覺得弟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倘若弟子按照師尊所說的那種路子,只管跟在師尊身旁,師尊覺得弟子會開心麼?”
蘇婉卿苦澀笑著:“你不就是因為受不了才非要走自己的路,為師也只能給你找一些拳法和鍛體的藥材給你來用,這還用說麼?”
楚寧笑著道:“那不就對了,路子本來就是弟子自己來選的,即便做不到那也不會後悔,好歹這麼些年的追求又不是隻是因為師尊,就算沒有師尊弟子不也會牢牢抓住一個修仙證道的機會麼?”
“弟子覺得吧,機會既然擺在眼前,就斷然不該放棄,不管自己本身多難,因為去爭的話還有一線之機,倘若不爭便是什麼都沒有了,不是如此麼?”
蘇婉卿聽著這番話,想說些什麼,可實在沒辦法反駁,只是嘆息:“你這性子什麼都好,就是不想著多給自己謀些好處,著實叫人心疼,不過如今走出來了,倒也沒什麼需要心疼的了,你也可以說正是因為這些帶來了你的一切,沒有這些經歷也造就不了現在的你,正是因為你這種性格所以你能一路披荊斬棘走到這裡來。”
“可瞧著你這般模樣,為師便覺得心酸,究竟得付出多少才能走到如今的大帝天命,多少是為師看到的,又有多少是為師看不到的.......”
她說著,眼眶便不由自主地紅了,小小的楚寧竟變成了老媽子似的人在那無奈哄人,幫著蘇婉卿擦著眼淚,好像又是一場兩極反轉,瞧著她這般模樣,楚寧倒不覺得心疼,反而挺暖心,現在之我在她眼中仍然是過去之我,這點永遠都不會變,變得是修為是洞府是境界,可心擺在那裡永遠都變不了。
但老哭也不是一回事啊,傳出去的話他好像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呢,就想著轉移一下話題,他靠在蘇婉卿身邊,拿腦袋抵著她的胳膊,忽然好奇詢問了一句:“弟子當年幾歲的時候不和師尊一塊住了?應該當時不小了吧?”
蘇婉卿邊抹眼淚,邊回答著:“十歲那會,的確不小了.......”
楚寧明知故問:“都十歲了,正常人家幾歲都分房住了吧,就算是親生的估計都得避嫌,師尊就沒想過這事?”
蘇婉卿沒好氣瞪了楚寧一眼:“為師哪有心思想那些事,打小見你什麼模樣後來見你也是什麼模樣,誰會突然想什麼有的沒的,反正當時那會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楚寧蹭了蹭蘇婉卿胳膊:“那師尊在弟子十歲的時候為啥突然改主意了,怎麼又讓弟子出去住了?”
蘇婉卿身軀一顫,抿著嘴唇不吭聲。
楚寧立馬上前追問!
“為啥啊師尊,之前不是說不覺得有什麼麼,怎麼十歲突然就分洞府了,上次聽師尊說過,但弟子忘了是什麼原因了,師尊說說唄?”
蘇婉卿紅著臉起身,首接瞥過頭去,呸了一聲:“忘了!”
“怎麼能忘了,忘了也可以心平氣和的說啊,而且師尊這模樣根本不能說是忘了吧,弟子是記不清了,師尊也知道弟子不記事,說說唄?”
說著就纏到蘇婉卿身上了,這會蘇婉卿哪裡還有什麼心情想什麼感時傷懷的事情,整個人臉都是紅的,本來可以隨口敷衍過去的,但首接被楚寧纏住走路都費勁了,尤其是楚寧這會個頭小,抱她完全就是那小樹袋熊抱在親媽身軀上,怎麼甩都甩不下來的那種!
給蘇婉卿逼急眼了,猛的站在原地,怒斥道:“你敢說你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不然你怎麼可能在這裡問我!”
楚寧嘿嘿笑著,抱在蘇婉卿背後繼續追問:“那看來師尊肯定記得,到底因為啥事啊,說說唄,弟子是真不記得了......”
“呸!這種時候說那些事情做什麼,還是過去打的少了,不然你怎麼敢抱在我身上跟我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論,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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