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剛漫過虎頭巖的寨牆,大廳裡的油燈還在滋滋燃著,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黑袍蒙面人跌跌撞撞衝進廳內,膝蓋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磕,聲音裡滿是慌亂:“報!報告三位寨主!有緊急情況!”
坐在上首虎皮椅上的“霹靂神魔”高有明正捻著山羊鬚,指尖的銀指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見他這模樣,眉頭當即皺起:“何事如此慌張?慢慢說。”
蒙面人喘著粗氣,掀起面罩一角,露出滿臉汗水:“是……是玄天道長和歐陽逸飛他們!探子來報,他們帶著人,正往咱虎頭巖這邊來了!看方向,像是直奔大寨而來!”
“什麼?”下首的“暗夜太歲”杜大賓猛地拍案而起,實木桌案被他拍得嗡嗡作響,酒罈晃了晃,酒液潑灑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痕跡。他赤著的上身肌肉虯結,虎紋刺身在燈光下更顯猙獰:“來的好!昨天讓羅林那小子殺了宇文彪,今天又敢上門挑釁,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拔出腰間的折鐵刀,刀刃映著燈光,寒氣逼人:“來人!隨我出寨!我倒要看看,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怎麼在我杜大賓面前囂張!”
“二寨主稍安勿躁。”高有明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穩,“對方突然來襲,不知是虛是實,不如先探清人數再做打算……”
“探什麼探!”杜大賓打斷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掉落,“不過是些旁門左道之輩,難不成還能掀了我虎頭巖的寨門?今日我定要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話音剛落,他已大步邁向門口,邊走邊喊:“傳我命令,敲鑼集合!所有黑袍好手,隨我出寨迎敵!”
“鐺——鐺——鐺——”急促的銅鑼聲瞬間響徹虎頭巖,在山谷間迴盪不休。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幾十名黑袍蒙面人已在寨門前的空地上列隊站好,人人手持兵器,黑布遮面,只露出一雙雙透著兇光的眼睛。
杜大賓掃了眼佇列,見人人精神緊繃,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廳內剛走出來的宇文方:“大寨主在裡面守寨,防止他們聲東擊西。我和宇文方寨主出寨,殺殺他們的威風,讓玄天道長知道,我虎頭巖不是好惹的!”
宇文方攥著腰間的流星飛錘,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復仇的火焰,聞言重重頷首:“好!今日定要為我弟報仇!”
“吱呀呀——”吊橋緩緩放下,落在對面的山道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杜大賓一馬當先,折鐵刀扛在肩上,大步走下吊橋,宇文方緊隨其後,幾十名黑袍人排成兩列,緊隨二人身後,很快在虎頭巖前的空地上一字排開,氣勢洶洶。
沒過多久,遠處的山道上便傳來馬蹄聲,玄天道長一襲青衫,騎著白馬走在最前,歐陽逸飛手持長劍,與羅林並肩而行,趙猛扛著鑌鐵開山斧,走在隊伍最外側,遠遠望見虎頭巖前的陣仗,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宇文方!”趙猛的聲音洪亮如鍾,隔著數十步都聽得清清楚楚,“昨天落馬坡,不是你小子跑的快,今兒個早就一塊兒找你兄弟宇文彪去了!怎麼?今天敢出來了?難不成是想替你弟送死?”
“你找死!”宇文方本就因弟弟的死滿心悲憤,被趙猛一語戳中痛處,頓時惱羞成怒。他猛地一擺手中的流星飛錘,鐵鏈“嘩啦啦”作響,錘頭帶著風聲,直奔趙猛面門而去。
趙猛早有防備,並不答話,雙手舞動鑌鐵開山斧,斧刃帶著呼嘯的勁風,摟頭便向宇文方剁去。“呼——”沉重的斧身劃破空氣,逼得宇文方不得不收錘格擋。“鐺!”錘頭與斧刃相撞,火星四濺,震得宇文方手臂發麻,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二人瞬間戰在一處,流星飛錘靈活如蛇,時而直取要害,時而纏繞斧柄;鑌鐵開山斧則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斧風掃過地面,捲起陣陣塵土。
羅林站在一旁,目光緊盯著戰局,見趙猛雖佔上風,但宇文方的流星飛錘招式刁鑽,一時間難以取勝,生怕趙猛有失,當即大喝一聲:“趙兄,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槍微微一顫,槍尖寒光閃爍,整個人騰身而起,如飛燕般掠過空地,“啪啪啪”三聲脆響,蓋頂三槍直奔宇文方後腦、肩頭、腰間三處要害而來。
宇文方剛躲過趙猛劈來的一斧,餘光瞥見羅林的長槍襲來,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連忙側身退步,堪堪躲過槍尖,卻因動作倉促,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這下可好,羅林與趙猛二人一左一右,將宇文方夾在中間。羅林的長槍快如閃電,招招直取要害;趙猛的開山斧勢大力沉,步步緊逼;宇文方腹背受敵,只能勉強揮舞流星飛錘抵擋,三人走馬燈一般,一來一往,在空地上纏鬥不休,兵器碰撞的脆響、呼喝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掉落。
有了羅林的加入,戰局瞬間扭轉。宇文方本就因昨日戰敗心神不寧,此刻面對兩大高手的夾擊,更是左支右絀。不過十幾個回合,他的流星飛錘便慢了下來,鐵鏈舞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滴答答砸在地上,後背的黑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站在陣前的杜大賓看得真切,見宇文方漸漸抵不住羅林和趙猛的攻勢,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咬了咬牙,握緊手中的折鐵刀,正要跨步上前相助,忽聽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這聲慘叫正是來自宇文方。原來他剛躲過羅林刺來的一槍,卻沒注意到趙猛的開山斧已從側面劈來,躲閃不及之下,斧刃重重落在他的肩上。“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宇文方的身體被一斧斜肩鏟背劈為兩半,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鮮血瞬間染紅了身前的土地,連帶著黑袍都被浸成了深褐色。
趙猛收回開山斧,斧刃上的血順著刃口滴落,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啐了一口:“哼,昨日讓你跑了,今日總算為那些死在你手裡的兄弟報仇了!”
杜大賓站在原地,看著宇文方的屍體,瞳孔驟縮,手中的折鐵刀微微顫抖,臉上的囂張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身後的黑袍人見主將戰死,也紛紛變了臉色,隊伍裡隱隱出現了騷動。
羅林持槍而立,目光掃向杜大賓,聲音清冷:“杜寨主,今日宇文方已伏法,若你此刻退寨,我等可以饒虎頭巖眾人一命。若是執迷不悟,休怪我等不客氣!”
”!償債們你讓要也,命條這了拼算就賓大杜我日今!天戴共不仇此,弟兄我殺你“:喝怒林羅著指,刀鐵折握他,懼恐與驚震的中心下行強,氣口一吸深賓大杜
。去衝人等林羅奔直,人袍黑的後著帶,刀鐵折著舞揮,豫猶再不他,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