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臂,那裡的衣服雖然破爛,但仍能看到一些暗紫色的痕跡,“趙大哥最先中招,他想掙脫,結果一碰,那魔蠶就順著他的手臂爬了上來,更多的魔蠶聞到動靜,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那粘液越纏越多,越纏越緊!他根本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魔蠶把他纏住,越纏越厚,最後……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廳內眾人聽得心頭一寒,想象著那密密麻麻的魔蠶纏滿全身,直至窒息而死的場景,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梅降雪的臉色微微發白,蘇璃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握緊了拳頭。
“我們嚇壞了,趕緊後退,”漢子繼續說道,聲音帶著哭腔,“李三哥和王四哥為了掩護我,他們……他們故意引開了一部分魔蠶,讓我快跑……我回頭看的時候,他們也被那些魔蠶纏住了……我……我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我面前的……”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司馬雲天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終究還是沉聲道:“你做得對,保住性命回來報信,才是最重要的。繼續說,那島上除了魔蠶,還有什麼?可有通往陰山總壇的暗道?”
漢子擦了擦眼淚,強忍著悲痛,繼續回道:“是,莊主。他們在臨死前,趙大哥曾拼力喊了一句,說他看到了一個山洞,洞口有陰山派的標記!我……我雖然逃了出來,但也記住了大概的方向,那山洞應該就在島中央那片最大的毒樹林後面!”
“果然有暗道。”歐陽逸飛眼神一凜,“陰山派果然將這第六島作為連線總壇的隱秘據點。”
“還有!”漢子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更深的恐懼,“島上……島上還有人!是花氏弟兄!花斑虎和花斑豹!”
“花斑虎?花斑豹?!”
這兩個名字一齣,廳內眾人的臉色更是劇變。
就連一直沉穩的司馬雲天,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意:“是他們?!當年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殘殺無數武林同道,後來銷聲匿跡的花氏兄弟?!他們竟然投靠了陰山派,還鎮守著這第六島?!”
歐陽逸飛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沉聲道:“沒錯!當年他們兄弟二人手段殘忍,以毒爪聞名,不知多少名門正派的弟子折在他們手裡,後來據說被幾位前輩高人圍剿,重傷之下失蹤,沒想到竟然躲到了這裡,成了陰山派的走狗!”
梅降雪秀眉緊蹙:“花氏弟兄心狠手辣,又加上這遍佈魔蠶的島嶼,這第六島簡直是龍潭虎穴!”
洛千雪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難怪趙大哥他們會死得這麼慘,怕是不僅中了魔蠶的招,也遇到了這兩個魔頭!”
那報信的漢子連連點頭,心有餘悸地說:“是……是他們!我在逃離的時候,遠遠看到兩個人影站在毒樹林邊,其中一個人大聲狂笑,說什麼‘又有不長眼的送上門來’,另一個人則說‘正好試試新抓來的魔蠶厲害不厲害’……他們的樣子,和當年江湖上流傳的畫像一模一樣,臉上都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像老虎和豹子的斑紋……”
廳內一時陷入了沉重的寂靜。
燭火依舊搖曳,光影在眾人凝重的臉上明明滅滅。
陰山派第六島,位於陰山北麓二百二十里,遍佈能致人死地的魔蠶,島中藏有通往總壇的暗道,更有當年臭名昭著的花氏弟兄鎮守……
這個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司馬雲天緩緩坐下,手指再次敲擊著扶手,這一次,節奏明顯更加沉重。他看著地上渾身是血的探子,沉聲道:“你辛苦了,也帶回了至關重要的訊息。楚青,帶他下去,好好治傷,妥善安置趙虎他們三人的後事。”
“是,莊主。”楚青躬身應道,上前扶起那幾乎脫力的漢子,低聲安慰了幾句,便扶著他離開了大廳。
廳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與血腥氣,但那份沉重的氛圍,卻絲毫沒有減退。
司馬雲天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情況已經清楚了。這第六島,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險。魔蠶、暗道、花氏弟兄……陰山派在此佈下的局,不可謂不狠,不可謂不密。”
歐陽逸飛站起身,沉聲道:“莊主,無論多危險,這第六島我們必須想辦法探查清楚,甚至將其拔除。那暗道是連線陰山總壇的關鍵,若能找到,對我們將來的行動至關重要。更何況,還有花氏弟兄這兩個魔頭,血債必須血償!”
梅降雪點頭道:“歐陽兄所言極是。只是這魔蠶太過詭異,那粘液一旦沾上便難以掙脫,我們必須先想辦法應對。”
蘇璃也展開手中的輿圖,指著上面一個模糊的標記:“根據探子所說的方位,我大致可以確定第六島的位置。只是如何避開魔蠶,如何對付花氏弟兄,需要從長計議。”
洛千雪按捺不住性子,急切道:“還等什麼?不如我們現在就商量個對策,儘快派人去!趙大哥他們不能白死!”
司馬雲天看著眾人激昂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也帶著深深的憂慮。他知道,一場硬仗,恐怕是在所難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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