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煞!”梅降雪失聲驚呼,她認得為首那人腰間掛著的鬼面銅牌,和紙條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為首的蒙面人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嘶啞如同夜梟:“沒想到吧,梅姑娘。你和蘇姑娘這對‘玉手’,可是值不少銀子呢。”他說著,手中鬼頭刀向前一揮,“把人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歐陽逸飛將梅降雪和蘇璃護在身後,龍淵劍橫在胸前,劍尖直指蒙面人的咽喉:“想要人,先過我這關!”
蒙面人又是一聲冷笑:“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上!”
隨著他的命令,另外兩個蒙面人立刻揮刀撲了上來,刀風凌厲,直奔歐陽逸飛的要害。歐陽逸飛不閃不避,龍淵劍化作一道銀虹,在空中劃出兩道完美的弧線,只聽“叮噹”兩聲脆響,兩柄鬼頭刀竟被齊齊斬斷,斷刀“哐當”落地時,兩個蒙面人已捂著流血的手腕倒在地上。
為首的蒙面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有點本事,不過……”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猛地塞進嘴裡,“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歐陽逸飛只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就見那蒙面人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青筋在脖頸處暴起,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他知道這是江湖上禁練的邪功“血煞功”,練此功者需以秘藥激發潛力,雖然能在短時間內功力大增,但過後也會經脈盡斷而死。
“逸飛小心!他要拼命了!”梅降雪急忙提醒,同時長鞭甩出,卷向蒙面人的腳踝。
蒙面人卻看也不看,任由長鞭纏住自己的腳,鬼頭刀帶著一股腥風,狠狠劈向歐陽逸飛的頂門。這一刀勢大力沉,竟帶著破風之聲,顯然功力比剛才強了數倍。
歐陽逸飛不敢硬接,身形向後急退,同時龍淵劍舞出一片劍花,護住周身。但蒙面人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逼得歐陽逸飛連連後退,竟一時無法脫身。
梅降雪見狀,知道不能再讓歐陽逸飛獨自應對,她猛地將長鞭一抖,鞭梢如靈蛇般竄出,直取蒙面人的雙目。這一招又快又狠,蒙面人不得不回刀格擋,歐陽逸飛趁機身形一晃,繞到他的側面,龍淵劍直指他的後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蒙面人忽然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身體猛地向後一撞,竟用後背硬生生撞向歐陽逸飛的劍尖。同時,他手中的鬼頭刀也反手向後劈出,目標正是歐陽逸飛的小腹。
這一招兩敗俱傷,歐陽逸飛沒想到他如此瘋狂,想要收劍已經來不及了。眼看龍淵劍就要刺穿蒙面人的後背,而鬼頭刀也即將劈中自己,他心中一沉,知道這次恐怕難以倖免。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笛音忽然從蘇璃口中響起。那笛聲起初輕柔,如同山澗流水,卻在瞬間變得急促而高亢,如同萬馬奔騰,又如同鳳鳴九天。笛聲化作無形的音波,直擊蒙面人的腦海。
“啊——!”蒙面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動作猛地一滯,鬼頭刀偏離了方向,只在歐陽逸飛的腰間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而歐陽逸飛的龍淵劍則順勢刺穿了他的後心,劍尖從他的胸口透出,上面還滴著腥臭的血液。
蒙面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尖,然後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不斷湧出鮮血的胸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再也不動了。
笛聲漸漸平息,蘇璃臉色蒼白地放下玉笛,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剛才那一曲“鳳鳴九天”耗去了她大量的內力,此刻只覺得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
梅降雪連忙扶住她,眼中滿是心疼:“璃兒,你沒事吧?”
蘇璃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梅姐姐。”
歐陽逸飛拔出龍淵劍,看著地上蒙面人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的紙條,眉頭緊鎖。這鬼面煞的出現,顯然不是偶然,他們的目標明確指向梅降雪和蘇璃,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歐陽逸飛沉聲道,“這鎮子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梅降雪點點頭:“可是我們能去哪裡呢?前面的路……”
歐陽逸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管前面有什麼,我們都要走下去。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他說著,轉身走向馬車,將受驚的轅馬安撫好。梅降雪扶著蘇璃,跟在他身後。三人上了馬車,歐陽逸飛揚起馬鞭,馬車再次駛上官道,朝著未知的前方奔去。
夜色越來越濃,只有天邊的月牙還在默默注視著這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