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寒梅嘯九幽》第691章 金背砍袁球(1)

作者:梁紅·2025-07-31

血羽子臉上的笑容陡然變得猙獰,暗紅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暴戾的殺意,他揚手朝著臺下一掃,獰笑道:"哪個過去,代本教主將他們拿下?"

話音還在崖間迴盪,眾人腳邊忽然傳來一陣"咕嚕嚕"的滾動聲。只見一個黑黢黢的肉球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像顆被人踢飛的石碾子,"咚"地撞在一塊岩石上才停下。那肉球約莫三尺來高,渾身圓滾滾的,黑布勁裝被肥肉撐得緊繃,領口處露出一截短粗的脖子,說話時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啞著嗓子嘶吼:"教主放心!看我收拾這群糟老頭子,保管讓他們哭著喊娘!"

血羽子低頭瞥了那肉球一眼,暗紅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耐,卻還是點了點頭:"好,去吧。"

那黑肉球得了令,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雙手一擺,竟從背後扯出一對月牙形的短刀。刀身鋥亮,刃口泛著藍汪汪的光,顯然淬了劇毒。他晃了晃圓滾滾的腦袋,喉間發出"嘿嘿"的獰笑,目光在烏木禪師等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定格在最前排的蕭寒身上,啞聲道:"哪個不長眼的,過來送死?"

烏木禪師眉頭微皺,看著眼前這矮胖如球的怪人,沉聲道:"施主何人?為何要助紂為虐,甘為血羽教鷹犬?"

"助紂為虐?"那肉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擺雙月刀,刀身相撞發出"錚"的脆響,"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血羽教地字號分堂堂主——滾地雷袁球!"他說著,胖乎乎的手指往後一指,只見人群后站著個同樣穿著黑布勁裝的漢子,身形倒是高大,只是腦袋溜圓,臉上堆著橫肉,"看到後面那個黑衣服的沒有?那是我哥,天字號分堂堂主,袁蛋!"

"噗——"

這話一齣,臺下頓時響起一片憋不住的笑聲。蘇璃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梅降雪嘴角也噙著一絲笑意,連素來嚴肅的烏木禪師,眼角都幾不可察地抽了抽。一球一蛋?這名字倒是和他們的模樣一般,透著股滑稽。

"笑什麼笑!"袁球被笑得勃然大怒,雙月刀猛地往地上一頓,"有什麼好笑的?等老子把你們的腦袋都割下來當夜壺,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聒噪。"

一聲沉喝響起,蕭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背後的金背砍山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身寬闊如板,在殘陽下映出一片冷冽的寒光。"讓我來收拾這個破球。"他說著,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箭般竄出,金背砍山刀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使出一招"力劈華山",朝著袁球頭頂便剁了下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風幾乎要將周圍的紅煙都吹散,顯然是動了真怒。

袁球卻絲毫不慌,他本就身材矮小,此刻更是藉著這股衝勁,順勢往地上一躺。只見他雙腿一蜷,像顆真正的球一樣在地上一滾,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蕭寒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嘿嘿,傻大個,砍不著!"袁球躺在地上,雙月刀在手中一轉,刀光如兩道銀蛇,直取蕭寒的下盤。

原來這袁球練就的是七十二路地躺刀。他身子矮小,打別人上盤既夠不著又費力,索性專攻下盤——或滾或翻,或旋或轉,整個人像黏在地上一般,刀招刁鑽狠辣,專砍腳踝、膝蓋這些關節處,正是矮人的獨門優勢。

只見袁球在地上滴溜溜亂轉,時而如陀螺般旋轉,雙月刀劃出兩道圓融的刀幕;時而像泥鰍般竄動,刀光貼著地面掃出,帶起一片塵土;時而又猛地蜷縮成一團,只露出兩隻握著刀的手,從刁鑽的角度刺向蕭寒的小腿。

蕭寒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打法。他慣用的金背砍山刀本就適合大開大合,講究的是勢如破竹的剛猛,此刻面對貼著地面遊走的袁球,竟有些束手束腳。砍下去吧,往往劈在空處,震得自己手臂發麻;不砍吧,對方的刀又像毒蛇一樣纏上來,逼得他不得不連連後退。

一時間,只見蕭寒站在原地,金背砍山刀舞得風雨不透,護住周身要害,卻始終無法真正傷到袁球。而袁球則像個黑色的皮球,在他腳邊繞來繞去,雙月刀寒光閃爍,逼得蕭寒步步緊守,竟一時半會拿他沒辦法。

轉眼間,兩人已鬥過五十多個回合,依舊難分勝負。

蕭寒越打越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聲低喝,招式陡然一變!金背砍山刀不再一味猛劈,而是化作一片密集的刀影,刀勢沉凝如山,卻又帶著一股靈動之氣,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三十六路天罡刀!

這刀法學自道家,剛柔並濟,變幻莫測。只見刀影層層疊疊,如同山巒起伏,將袁球整個人團團圍住。刀風呼嘯,竟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逼得袁球無法再像之前那般隨意遊走。

袁球在刀影中左衝右突,雙月刀舞得密不透風,卻依舊被那如山的刀勢壓得越來越緊。他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急喘,顯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受死!"

蕭寒看準一個破綻,猛地一聲暴喝,金背砍山刀突然收勢,隨即如潛龍出淵般直刺而出!刀身帶著一股無可抵擋的銳氣,破開袁球的刀幕,精準地斬向他的脖頸!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斷魂崖。

眾人急忙抬頭看去,只見袁球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已經與身體分了家,鮮血如泉湧般從脖頸處噴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那顆血淋淋的腦袋被蕭寒的刀尖一帶,"嗖"地一聲甩出兩丈開外,"咚"地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詭異的是,袁球那張佈滿橫肉的鯰魚嘴,此刻竟還在一張一合,像是有什麼話沒說完。仔細看去,那嘴角的弧度,彷彿還凝固著最後一絲不甘——

"……死想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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