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寂靜被第一縷晨光劃破,旭日從東邊的山坳裡緩緩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在荒村的土坯房上,驅散了夜裡的寒氣。屋內,眾人早已醒來,蘇璃正用溪水擦拭著玉笛,洛千雪則在檢查鎮魂簫上的紋路,歐陽逸飛揹著龍淵劍,在屋門外活動著手腳,羅林則提著長槍,守在馬車旁,目光掃過遠處的山道。
玄天道長走出屋,望著天邊的朝陽,深吸了一口山間清新的空氣,轉身對眾人道:“馬車就放在這裡,我已經讓人去附近找了兩個隨行的弟子,讓他們留在村裡餵養馬匹,看守馬車。這裡離落魂湖有段距離,且昨晚並無異常,正好能作為我們的聯絡歇腳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前面已經接近地獄門落魂湖山寨的核心地界,馬車目標太大,容易被察覺,咱們接下來步行前行,儘量隱蔽行蹤。”
歐陽逸飛聞言,抬手拍了拍背後的龍淵劍,劍鞘上的寒光在晨光下一閃而過,他點頭稱是:“道長考慮周全,步行確實更靈活,若遇到埋伏,也能更快應對。”
梅降雪則將軟鞭重新纏在腰間,指尖翻飛間,軟鞭便緊緊貼在勁裝外側,只留下尾端的銀鈴輕輕晃動,她道:“軟鞭便於攜帶,步行也不影響,待會兒若有動靜,我能第一時間出手。”
蘇璃將玉笛橫在手中,指尖按在笛孔上試了試音,清越的音符在空氣中散開:“玉笛隨時能吹奏,只要遇到敵人,《破邪曲》能立刻壓制他們的氣勢。”洛千雪也握緊了綠玉鎮魂簫,簫身泛著的淡綠瑩光在晨光下愈發溫潤:“鎮魂簫可穩住氣場,若遇到陰邪之物,也能起到驅散作用。”
羅林提起長槍,槍桿在他手中轉了個圈,發出輕微的破空聲:“長槍在手,不管是近戰還是突圍,都能派上用場,我會護著大家的身後。”
玄天道長看眾人都收拾完畢,兵器也都準備妥當,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出發!”
眾人立刻跟上,沿著山道朝著落魂湖的方向前行。晨光透過樹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出斑駁的光影,林間的鳥鳴聲此起彼伏,空氣裡飄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可眾人卻沒有半分放鬆,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的樹叢,腳步放得又輕又穩。
轉過幾道山彎,昨夜留宿的小村莊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前方的樹林變得越來越稀疏,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眾人穿過最後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一道白茫茫的大湖橫亙在眼前,湖面遼闊,水汽氤氳,即便此刻沒有風,湖面上卻依舊翻湧著三尺高的浪濤,浪頭拍打在岸邊的岩石上,發出“嘩嘩”的巨響,濺起的水花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就是落魂湖。”梅降雪停下腳步,望著眼前詭異的湖面,眉頭微蹙,“果然名不虛傳,無風三尺浪,這湖裡的氣場怕是比傳聞中還要詭異。”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湖對面的大山上,隱約能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寨——寨牆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的,高達數丈,牆上插著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在風中獵獵作響。大寨的入口處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顯然守衛森嚴。
“那就是落魂寨。”玄天道長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巴龍寨主應該就在寨中,我們得先探查清楚湖底的情況,再想辦法接近山寨。”
眾人剛在樹林邊緣站定,準備商議接下來的計劃,突然,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從落魂寨的方向傳來——“哐!哐!哐!”
銅鑼聲剛落,只見三面的樹林裡突然湧出無數黑影,個個穿著黑袍,蒙著面罩,手中握著弓箭、長刀、長矛等兵器,密密麻麻地朝著眾人圍了過來。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整齊,顯然是早有準備,轉眼間便將眾人困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不好!是地獄門的人!”羅林立刻將長槍橫在身前,槍頭對準逼近的黑袍人,聲音急促,“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難道是昨晚的人通風報信了?”
歐陽逸飛也拔出龍淵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掃過周圍的黑袍人,沉聲道:“人數至少有上百,比昨天多了好幾倍,看來巴龍寨主是動真格的了,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梅降雪解開腰間的軟鞭,鞭梢在空中甩過,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嚇得前排的幾個黑袍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別慌,他們人多,但未必個個都有真本事……
蘇璃將玉笛湊到唇邊,指尖按在笛孔上,隨時準備吹奏:“我來用笛聲壓制他們,只要他們亂了陣腳,咱們就能趁機衝出去。”洛千雪也握緊了鎮魂簫,簫身的瑩光變得更亮了幾分:“我會配合蘇璃,用鎮魂簫穩住大家的氣場,防止他們用陰邪之物偷襲。”
玄天道長站在眾人中間,目光掃過包圍圈外的黑袍人,最後落在落魂寨的方向……
話音剛落,為首的一個黑袍人便舉起長刀,朝著眾人嘶吼道:“殺!巴龍寨主有令,凡是闖落魂湖的人,格殺勿論!”
隨著他的喊聲,周圍的黑袍人紛紛舉起兵器,朝著眾人撲了過來。一時間,刀光劍影,殺氣瀰漫,落魂湖畔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一場激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