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道長身形如電,剛衝到斷雲崖大寨的吊橋旁,兩道黑影便從絞盤後竄出——正是看守吊橋的黑袍蒙面人。二人手中短刃泛著幽光,一左一右直撲道長面門,招式狠辣,顯然是要拼死阻攔。
道長冷哼一聲,手中鐵拂塵猛地一甩,拂塵絲如鋼針般炸開,瞬間纏住左側蒙面人的短刃。他手腕輕旋,一股巧勁順著拂塵絲傳遞過去,蒙面人只覺虎口劇痛,短刃險些脫手。不等對方回神,道長腳尖點地,身形驟然欺近,拂塵柄如鐵棍般直搗對方心口。蒙面人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絞盤上,再無動靜。
右側蒙面人見同伴被殺,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仍咬牙揮刀砍向道長後腰。玄天道長早有察覺,身子微微一側,同時反手將拂塵向後一甩,拂塵絲精準纏住對方手腕。他猛地發力,蒙面人被拉得一個趔趄,道長趁機上前,手掌按在對方肩頭,一股渾厚內力湧入。蒙面人渾身一顫,短刃落地,軟軟地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解決掉看守,玄天道長快步走到吊橋繩索旁。那繩索粗如手臂,浸過桐油,堅硬異常。道長凝神聚氣,鐵拂塵在手中一轉,拂塵柄末端露出一截三寸長的精鐵尖刺。他手臂運力,尖刺對準繩索狠狠刺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第一根繩索應聲而斷。緊接著,他如法炮製,又是兩刺,剩餘兩根繩索也相繼斷裂。
“嘩啦啦——”沉重的吊橋失去束縛,順著崖壁緩緩放下,木軸轉動的聲響在夜空中格外清晰,最終“咚”的一聲穩穩落在崖下的山道上,激起一陣塵土。
山道盡頭,羅林早已勒馬等候。他身披玄鐵鎧甲,手中丈二大槍斜指地面,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冷芒。見吊橋放下,他眼中精光一閃,大喝一聲:“時機已到!隨我殺進去!”話音未落,他翻身下馬,不等馬蹄落地,便提著大槍飛身躍起,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掠過吊橋。槍尖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衝到大寨門口。
身後的趙猛也不含糊。他身材魁梧如鐵塔,手提一柄門板大小的大板斧,斧刃上還沾著先前趕路時劈砍荊棘的殘枝。見羅林沖了出去,他邁開大步,緊隨其後,厚重的鎧甲撞擊聲與斧刃破空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微微顫動。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尊戰神,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大寨。
此時的大寨中心,戰鬥正酣。侯陰手持從嘍囉那裡奪來的單刀,與梅降雪的銀色軟鞭鬥得狼狽不堪。那單刀本就輕便,與他平日慣用的大錘手感截然不同,加之梅降雪的軟鞭靈活如靈蛇,時而纏刀,時而掃腿,他早已汗流浹背,只能勉強招架,堪堪維持平手。
“侯陰!拿命來!”一聲大喝突然從旁傳來,羅林提著大槍已殺到近前。他手腕一抖,槍尖如流星趕月般直刺侯陰心口,槍風凌厲,逼得侯陰汗毛倒豎。
侯陰此刻正全神貫注應對梅降雪的軟鞭,哪裡料到會突然殺出一人。他慌忙側身躲閃,可單刀被梅降雪的軟鞭纏住,根本無法及時回防。槍尖擦著他的鎧甲劃過,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帶出一串火星。侯陰驚出一身冷汗,腳步踉蹌著向後退去,試圖拉開距離。
梅降雪見羅林加入,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手腕猛地發力,軟鞭再次纏住侯陰的單刀,死死拽住。侯陰又驚又怒,想抽刀反擊,卻被軟鞭纏得紋絲不動。就在這時,羅林再次挺槍刺來,大槍如毒龍出洞,直取侯陰咽喉。
侯陰臉色慘白,只能鬆開單刀,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鐺”的一聲脆響,槍尖刺在他的手臂上,雖有鎧甲阻隔,卻仍震得他手臂發麻,鮮血瞬間浸透了衣甲。他踉蹌著又退了幾步,後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槐樹上,再無退路。
“侯寨主,你殘害山下百姓,劫掠商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羅林手持大槍,步步緊逼,槍尖始終對著侯陰的要害。梅降雪也收了軟鞭,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盯著侯陰,防止他趁機逃脫。
侯陰看著眼前兩人,又瞥見遠處正與歐陽逸飛激戰的弟弟侯辣,以及被黑袍人圍攻卻仍不落下風的蘇璃和洛千雪,心中湧起一股絕望。他知道,援軍已到,自己大勢已去,今日這斷雲崖大寨,怕是真要毀在自己手中了。
而此時,趙猛也已殺到洛千雪身旁。他揮動大板斧,斧刃帶著千斤之力,對著圍攻洛千雪的黑袍人狠狠劈下。一個黑袍人躲閃不及,被斧刃劈中肩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其餘黑袍人見狀,頓時亂了陣腳,洛千雪趁機揮動綠玉鎮魂簫,青光閃爍間,又擊倒兩人。
大寨中的局勢,隨著羅林和趙猛的加入,漸漸朝著一邊倒的方向發展。火光中,喊殺聲、兵器碰撞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斷雲崖大寨的覆滅,已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