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飛足尖在碎石上猛地一點,身形如掠空飛燕般躍至半空,手中龍淵劍驟然爆發出丈許寒芒,劍身上的青銅紋路在光華中流轉,似有遠古龍嘯隱現。他雙目圓睜,盯著黑氣中央那道黑袍身影,口中爆喝:“地獄老賊!今日便用你頭顱,祭我江湖同道!”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振,龍淵劍如流星墜地般刺向地獄老祖,劍風劈開層層黑氣,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雪白軌跡。
地獄老祖立於原地,黑袍在黑氣中獵獵作響,青銅鬼面下的猩紅雙目毫無波瀾。見龍淵劍刺來,他寬大的袍袖隨意一揮,彷彿拂去塵埃般輕描淡寫。可袍袖舞動間,濃稠的黑氣如潮水般匯聚,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逾三尺的黑色屏障,屏障表面還泛著詭異的幽光,似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嘶吼。
“叮——”龍淵劍的劍尖精準刺中黑氣屏障,發出一聲清脆卻沉悶的撞擊聲。可預想中的破障之聲並未傳來,相反,劍尖刺入黑氣的瞬間,便似陷入無邊沼澤,強大的吸力從屏障中傳來,竟要將龍淵劍硬生生吞噬。歐陽逸飛只覺手臂一沉,劍身上的寒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他咬牙催動內力,試圖將劍向前推進半寸,可黑氣如活物般纏繞著劍身,將他的力量層層消解,任憑他青筋暴起,龍淵劍依舊如泥牛入海,再難寸進。
“哈哈哈!憑你也想破我幽冥黑氣?”地獄老祖的笑聲從黑氣中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歐陽逸飛,你的龍淵劍雖為上古神兵,可在我幽冥大陣面前,不過是塊廢鐵!”他袍袖再揮,黑氣翻湧間,竟將龍淵劍向後推去,歐陽逸飛被迫連連後退,足尖在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胸口氣血翻湧,險些噴出鮮血。
與此同時,磨盤嶺另一側的眾人正陷入絕境。玄天道長高舉手中靈符,靈符上的白光原本還能撐起丈許範圍,可隨著地獄老祖不斷催動黑氣,白光被壓縮得越來越小,邊緣處甚至泛起了黑色的腐蝕痕跡。眾人緊緊靠攏在一起,圈子縮得不足五丈,每個人臉上都寫滿凝重,連呼吸都刻意放輕——黑氣中那股腥腐的邪異氣息,即便隔著白光,也能讓人頭皮發麻。
“道長,靈符的力量快撐不住了!”清玄真人緊握著七星劍,劍身上的銅星閃爍著微弱光芒,他看著白光外不斷逼近的黑氣,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地獄老祖的邪氣太強,我們的靈力根本抵擋不住!”
玄天道長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道袍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咬著牙將自身內力源源不斷注入靈符,聲音嘶啞卻堅定:“再撐片刻!逸飛定會……”話未說完,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柳木道長臉色慘白如紙,嘴角突然溢位一抹鮮血,他手中的桃木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原本圍繞在眾人身邊、早已微弱不堪的金光,隨著這口鮮血噴出,瞬間如燭火般熄滅!
“柳木道長!”玄天道長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攙扶,可金光熄滅的瞬間,濃稠的黑氣如決堤洪水般湧入,瞬間將眾人團團包圍。黑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還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不少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卻仍有絲絲邪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引得一陣氣血翻騰。
“大家莫慌!”蘇璃強忍著體內的不適,高聲喊道,“我們提前服了百歲仙翁的清髓丹,丹藥能護住內臟,抵擋邪氣侵蝕!”
眾人這才想起臨行前百歲仙翁分發的那枚瑩白丹藥——當時仙翁特意叮囑,此丹能清邪護腑,關鍵時刻可保性命。此刻丹藥在體內化開,果然有一股清涼藥力順著經脈流轉,將侵入體內的邪氣牢牢擋在臟腑之外。雖仍覺渾身冰冷、靈力運轉滯澀,卻不至於被邪氣直接重創,還能勉強支撐。
洛千雪扶著柳木道長,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喂他服下,輕聲道:“道長,你先調息,我們定能撐到歐陽大哥回來。”柳木道長虛弱地點點頭,靠在一塊巨石上閉目調息,嘴角的血跡仍在不斷滲出,顯然受傷極重。
司馬超群手持鴛鴦劍,擋在眾人身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氣,警惕地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噬血蝙蝠或血煞衛:“大家握緊兵器,切勿分散!只要我們守住陣型,等逸飛破了黑氣,定能反敗為勝!”
黑氣中,地獄老祖感受到眾人並未被邪氣擊潰,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化為狠厲:“沒想到百歲仙翁竟給你們留了後手!不過沒關係,待我徹底催動幽冥大陣,就算你們有丹藥護身,也難逃化為飛灰的下場!”他袍袖狂舞,更多的黑氣從地底湧出,如黑色浪潮般朝著眾人再次壓來,這一次的黑氣中,竟隱隱傳來了血煞衛沉重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