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翻湧間,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只見十餘名血煞衛從黑氣中緩緩走出,黑色鐵甲在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手中鬼頭刀滴落著黑血,青灰色的臉上毫無表情,唯有雙目空洞地盯著眾人,彷彿不知疼痛的傀儡。
“小心!血煞衛來了!”司馬超群大喝一聲,手中鴛鴦劍驟然出鞘,一青一紅兩道劍光如兩道流光,在身前交織成網。他深知血煞衛刀槍難入,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唯有攻其關節與面門兩處破綻,方能奏效。
最先衝來的兩名血煞衛舉起鬼頭刀,朝著人群最前方的司馬超群劈下,刀風裹挾著黑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司馬超群不閃不避,左腳向後一撤,身體微微下沉,手中雙劍同時揮出——青劍直取左側血煞衛的手腕,紅劍則刺向右側血煞衛的咽喉,招式又快又準,正是他成名多年的“鴛鴦戲水”絕技。
“鐺!”青劍精準斬中血煞衛的手腕關節,鐵甲瞬間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血液從縫隙中滲出。血煞衛的動作一頓,鬼頭刀險些脫手。司馬超群趁機變招,紅劍如靈蛇般竄出,“噗”的一聲刺入血煞衛的咽喉,劍刃從後頸穿出。那血煞衛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另一側,左側血煞衛雖被青劍斬中手腕,卻依舊舉刀撲來。司馬超群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腕翻轉,青劍橫掃而出,精準斬中血煞衛的膝蓋關節。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血煞衛的膝蓋應聲折斷,身體重重跪倒在地。司馬超群不給其喘息之機,紅劍再次刺出,了結了它的性命。
短短數息之間,兩名血煞衛便已倒地。司馬超群手持雙劍,劍尖斜指地面,青紅劍光在黑氣中閃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厲聲喝道:“還有誰敢上前!”
可血煞衛本就是沒有神智的死士,見同伴倒地,其餘血煞衛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來。司馬超群深吸一口氣,雙劍再次舞動,青紅劍光如漫天流星,每一次揮劍都能帶走一名血煞衛的性命。短短片刻,又有四名血煞衛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在地面匯成一灘,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哼,有點本事。”黑氣中傳來地獄老祖冰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可惜,這點手段,在我面前還不夠看!”話音未落,他寬大的黑袍袖突然向前一抓,黑氣如被無形之手操控,在空中凝聚成數十道黑影。緊接著,他手臂一撒,那些黑影落地瞬間,竟化作了數十名血煞衛——他們與之前的血煞衛一模一樣,手持鬼頭刀,一步步向眾人走來,黑色的鐵甲在黑氣中泛著詭異的光澤,密密麻麻的身影,將眾人的退路徹底堵住。
“這……這怎麼可能?!”清玄真人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數十名血煞衛,眼中滿是驚駭,手中的七星劍都微微顫抖,“血煞衛需以活人煉製,怎麼可能憑空召喚?地獄老祖到底用了什麼邪術?”
玄天道長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緊握著手中的靈符,看著不斷逼近的血煞衛,聲音凝重:“是幽冥大陣的力量!他以大陣為引,將地底的冤魂與邪氣凝聚成血煞衛,這些血煞衛雖不如真正的血煞衛強悍,卻勝在數量無窮!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蘇璃扶著受傷的柳木道長,不斷後退,眼中滿是擔憂:“歐陽大哥還沒回來,我們該怎麼辦?這麼多血煞衛,根本殺不完!”
洛千雪緊緊握著綠玉鎮魂簫,青紗下的目光掃過四周的血煞衛,聲音雖輕卻堅定:“大家別慌!血煞衛雖多,卻畏懼陽氣與鎮魂簫音!我再試試吹奏震魂曲,或許能干擾它們的動作,為大家爭取時間!”說罷,她將鎮魂簫放在唇邊,深吸一口氣,再次吹奏起鎮魂曲。
簫聲悠揚,帶著安撫冤魂的力量,傳入血煞衛耳中。那些血煞衛的動作果然微微一滯,眼中的空洞似乎多了幾分迷茫。可這一次,血煞衛的數量實在太多,震魂曲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不過片刻,它們便再次恢復神智,繼續向眾人逼近。
司馬超群看著越來越近的血煞衛,心中也泛起一絲無力——他雖能斬殺血煞衛,卻架不住對方數量無窮。方才的廝殺已消耗了他不少內力,若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會靈力耗盡,淪為血煞衛的刀下亡魂。
“殺!”一名血煞衛突然加速,鬼頭刀朝著司馬超群的胸口劈來。司馬超群急忙舉劍格擋,“鐺”的一聲,雙劍與鬼頭刀相撞,他只覺手臂一陣痠麻,內力險些潰散。更多的血煞衛趁機撲來,鬼頭刀從四面八方劈向眾人,一時間,刀光劍影,黑氣瀰漫,眾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凌厲的劍嘯,一道雪白的劍光劈開層層黑氣,如同一道破曉的晨光,直取血煞衛群!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歐陽逸飛手持龍淵劍,從黑氣中疾馳而來,劍身上的寒芒比之前更加耀眼,顯然是找到了破解黑氣的方法!
“逸飛!”玄天道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高聲喊道,“快!地獄老祖在黑氣中央,只要斬了他,大陣自破!”
歐陽逸飛應了一聲,龍淵劍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朝著血煞衛群斬出一道劍氣。劍氣所過之處,血煞衛紛紛倒地,瞬間在密集的陣型中撕開一道缺口。他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穿過缺口,朝著黑氣中央的地獄老祖疾馳而去……








